诸事交代既毕,司空千落那厢也已遣人送回了消息。
南越国的战事尘埃落定。
就在此时,那道熟悉的冰冷声音自识海深处浮现。
【宿主覆灭南越,行逆世之举,功成】
【赏:《黄帝内经》破五重关;寿延五百载;五感通明,倍于往昔;自此阴阳相济之时,每度皆与 ** 女子共添一岁春秋】
赢宴眼底掠过一丝灼热。
如此说来,往后每一次云雨,便是向天多借一年光阴?
若得长夜无尽,岂非与天地同久?
他嘴角无声扬起。
……
李寒衣率军开拔后不久,赢宴亦于午后轻装上路。
青鸟、姜尼、邀月、东方不败、怜星皆策马随行,一路向北,往周国而归。
途中经安定城——周国南陲一座边陲小邑,平日人迹疏落。
马蹄踏入青石长街,两侧民舍间探出许多张望的面孔。
“瞧那衣袍纹绣,定是京中贵胄……”
“后面几位女子,真是画里走出来的仙人似的……”
此地虽偏,风土却活。
才过半条街,赢宴忽勒马。
眼前一座楼阁玲珑飞檐,遍系红绸,灯笼垂彩,喧声盈门。
江湖客、行商络绎涌入,语声纷杂:
“快些!今日新花魁初亮相,说是腰肢软似春柳——”
“柳?前头传的可是说如蛇灵动?”
“老板娘亲口说的岂能有假?一见便知!”
赢宴眉梢微动,眼底浮起兴味。
身后,东方不败与邀月对视一眼,一个轻笑,一个敛袖。
“你二人这神色,是何意味?”
赢宴未回头,声里带笑。
“还能是何意?”
东方不败红唇弯起,“见着 ** 便挪不动步的毛病,看来是改不掉了。”
“当年见你们时,我不也走得慢了些?”
他这才侧过脸来,目光扫过二人,“再要多话,今夜便叫你们知道,究竟是谁走不动路。”
东方不败眼波流转,指尖轻轻拂过邀月肩头,却被对方淡然拂开。
邀月望向那座彩楼,语气平静:“相公既想进去,便去罢。
我们上对面阁楼寻个雅间,温酒相候便是。”
赢宴步入楼内。
邀月、东方不败、青鸟与姜尼皆作男装打扮,随他一同走进。
这宜春楼的格局果然不同寻常,内里布置竟与当初鬼市那座风雨楼有几分神似。
楼高八层,中间自下至上完全贯通,抬眼望去,满目皆是垂挂的彩绸与各式灯笼,光影摇曳,将 ** 照得一片暖融。
见有客至,各层廊间的莺声燕语便纷纷飘了下来。
“贵客光临,快请上楼!一层至八层,皆可随意落座。”
邀月从未涉足此类场所,不禁侧首向身旁的东方不败低语:“这一到八层随意挑选,是何讲究?”
东方不败以袖掩唇,轻笑一声:“这有何难。
一层价最廉,多是年华渐去的女子;层数愈高,身份便愈矜贵。
至于那第八层……”
她眼波微转,“往往是只献艺、不卖身的清倌人,等闲难得一见。”
“原来如此。”
邀月望向已径直走向楼梯的赢宴背影,语气微妙,“看来我们这位相公,倒是熟门熟路。”
跟在后面的青鸟与姜尼闻言,皆低头抿嘴一笑。
东方不败广袖一拂,步履未停:“男子爱慕佳人,本是常情。
何况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便说是周国无冕之君也不为过,三宫六院又何足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