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大佛寺外,阿飞一身肝胆,终究血染黄土。”

“他何以败亡?皆因赢宴暗中施毒,否则以阿飞之剑,断不至落得如此下场。”

座中当即有豪客扬声质疑:“天机老先生,这话有失偏颇吧?分明是阿飞与荆无命学艺不精,败于赢宴剑下,何来偷袭之说?”

“阁下莫非亲眼见了?”

孙小红俏脸一扬,语带嗔意,“阿飞我熟识,他的本事我岂会不知?”

“姑娘认得阿飞?”

“自然认得。”

她唇角轻撇,“他还曾对我示好,只是我未应允罢了。”

“难怪了!早闻阿飞最慕红颜,姑娘这般品貌,他所言非虚啊。”

四楼雅间里,邀月与黄蓉面色渐寒。

赢宴却神色自若,徐徐斟酒。

邀月将酒杯往案上一搁,眸中杀意隐现:“这祖孙二人屡屡诋毁夫君,一味抬高阿飞,我去取了他们性命。”

赢宴抬手按住她手腕。

如今的邀月,经他日夜相伴,早已心倾意属,此刻听得旁人编排夫君,怒意难抑。

小主,

“夫君拦我作甚?难道任由他们在此胡言乱语?”

赢宴轻轻摇头。

“非但不杀,还要赏。”

“这却是为何?”

“当年大佛寺了结阿飞之前,我曾应他一事。”

“何事?”

“阿飞说他此生最倾心的女子便是孙小红。”

赢宴嘴角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我告诉他,我会让孙小红——为我诞下子嗣。”

邀月怔住。

黄蓉亦一时无言。

(赢宴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沫,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所以,非但不能动他,还得重重地赏。

既是做戏,便要做足十分。

阿飞既敢受天机阁驱使来行刺,就该料到后果。

我赢宴眼里,向来容不得沙子。”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窗外街景,又道:“至于天机老人……暂且按兵不动。

此时不宜打草惊蛇,日后自有清算之时。”

邀月依言而行,将十两赏银递至少女说书人孙小红手中。

孙小红先是一怔,随即慌忙敛衽行礼,眼波不由自主地飘向四楼雅座——那位出手阔绰的公子虽经乔装,气度却难掩,只是面目已非旧识。

“多、多谢公子厚赏。”

“姑娘才貌双全,书说得精彩,理当如此。”

赢宴含笑应道,语气温文。

不多时,一段“阿飞剑挑赢宴”

的演义终了。

孙小红随祖父天机老人悄然退场,身影没入街巷人潮。

赢宴并未起身,只目送其远去。

他心知,碧螺山武林大会才是真正的棋局,天机老人必会现身。

眼下时机未至,他携邀月、黄蓉潜入这龙蛇混杂之地,低调方为上策。

酒楼内却已沸反盈天。

一楼靠窗的方桌旁,几名江湖客酒意正酣,嗓门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