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好一个‘不是坏人’。”
黑瞎子像是听了个极大的笑话,笑声在机舱内低低回荡。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再无迟疑,抬手便将那滴殷红的液体仰头饮尽。
我屏息凝神,紧紧盯着他的脸。
起初,他只是随意地咂咂嘴,仿佛在品味最普通的清水。然而,就在下一秒他整个人猛地僵住,所有玩世不恭的笑意瞬间冻结在脸上。
他下意识地抬手,用微微颤抖手指摘下鼻梁上的墨镜,看了看周围景象,紧接着,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呼吸骤然急促起来。那副常年遮掩一切的墨镜之下,嘴角再也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最终扯出一个近乎狂喜的、失控的笑容。
那不是平日里伪装出来的谄媚或戏谑,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迸发而出的、近乎颤抖的震惊和喜悦。
我看着他那几乎难以自抑的反应,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丝小小的得意:“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轻快与傲娇。
黑瞎子深吸一口气,极力压下翻腾的心绪,声音恢复了往常的调调,却透出前所未有的认真:“小鱼儿,说说吧,这保镖要当到什么时候?瞎子我总不能给你打一辈子工吧。”
我知道,提出条件的时机到了。我迎上他的目光,清晰地说道:
“时间嘛……就到‘它’彻底消失的那一天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