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出酒楼,一眼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刚好拐进前方一条僻静的巷口。几乎是下意识的,我想都没想就跟了上去。
雪后的巷子格外安静,只听见自己急促的脚步声和他不疾不徐的足音。我小心地保持着距离,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背影。
他好像变瘦了,肩膀的线条在深色衣衫下显得更加锋利。心里不禁泛起一阵酸涩:“肯定是因为被赶出红府以后,再也见不到丫头了......”
就这样跟了几分钟,前面的身影突然在一个转角处消失了。我心头一紧,快步走到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四下张望。
“唔!”
一只冰凉的手从身后猛地扼住了我的喉咙,力道之大让我瞬间窒息。耳边传来冰冷刺骨的声音:
“你是谁???”
我艰难地喘息着,从齿缝里挤出声音:“陈皮,是...是我...快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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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间,头上的斗篷帽子滑落,露出了整张脸。
他看清是我,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烫到般立刻松开了手。力道撤得太急,我腿一软,直接跪坐在了冰冷的雪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心里疯狂吐槽:“这家伙的心...真的好狠啊......”
陈皮站在原地,看着跌坐在地不停咳嗽的我,僵硬地收紧了刚刚扼住我喉咙的那只手。
我跪坐在冰冷的雪地上,捂着脖颈剧烈地咳嗽着,每一口吸入的冷空气都像刀子一样刮过喉咙。而他,陈皮,就那样僵立在我面前,那只刚刚扼住我喉咙的手紧紧攥成拳,垂在身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巷子里寂静无声,只有我压抑的咳嗽声和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在空气中交错。
“……怎么是你?”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沙哑了许多,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没有扶我,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雪冻住的枯树。
我好不容易顺过气,抬起因呛咳而泛着泪光的眼睛瞪他,声音还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不然呢?你以为是谁?下手这么狠……是想杀了我吗?” 心里的委屈和后怕此刻才翻涌上来,混合着对他处境的担忧,让我的语气不由得带上了埋怨。
他抿紧了唇,下颌线绷得紧紧的,避开了我的目光,看向巷子深处斑驳的墙壁。“跟着我做什么。” 这不是疑问,而是带着责难的陈述。他周身依旧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硬,但比起方才那纯粹的杀意,已然缓和了许多。
“我……”我语塞,难道要说是担心他,是想确认他是否安好?这话在如今的情形下,显得如此苍白和不合时宜。我撑着冰凉的地面,试图自己站起来,膝盖却因方才的惊吓和跌倒而有些发软,身形晃了一下。
就在我以为会再次跌坐回去时,一只手臂伸了过来,稳稳地托住了我的手肘。是陈皮。他的动作很快,带着一种刻意的、不想多做接触的迅速,一旦确认我站稳,便立刻松开了手,仿佛触碰到了什么滚烫的东西。
“……没事就别跟着。”他别开脸,声音硬邦邦的,“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看着他刻意疏离的背影,和他肩头尚未融化的雪花,那股倔强孤寂的气息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丫头的话再次回响在耳边“他被二爷赶出师门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闷地疼。
你没事吧?我轻声问,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我能有什么事情!他的语气又冲又硬,像块石头。
确定吗?我不死心地追问。
陈皮猛地转过身来,脸上写满了烦躁:我确定!你这么问个没完没了啊?!
他说完决绝地转身就要走,那姿态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他不想再跟我有任何牵扯。
陈皮!我顾不上喉咙的疼痛,急急喊住他,你要去哪里?你......你现在住哪儿?
他脚步顿住,始终没有回头,只有冰冷的话语随风飘来:不关你事。俞晓鱼,管好你自己的身体,别再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