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片夜空下,位于武军寺的总部机关,一间简陋的土坯房里,油灯如豆。龙军副参谋长左将军,正伏在一张陈旧的书桌前,就着昏黄的灯光,奋笔疾书。他身形清瘦,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风纪扣一丝不苟,面容带着长期操劳的憔悴,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闪烁着坚定而睿智的光芒。
他正在给远在延安的妻子刘志兰写信:
“志兰亲爱的:
别时容易见时难,分离二十一个月了,何日相聚?念念!
乔迁同志那批过路的人,已于几日前安全通过敌之封锁线,不久你或可看到此信。
局势紧张,本区明日即开始反‘扫荡’,又要准备搬家。我写此信后,或有一时期不能写信,望勿挂念。
想来太北长得更高了,懂得更多事了。她在保育院情形如何?你能常去看她么?来信希多报道太北的一切。我在闲游与独坐中,有时仿佛你同北北和我,在一块玩着、谈着。特别是北北非常调皮,一时在地下,一时爬到妈妈怀里,又由妈妈怀里转到爸爸怀里来……
重复说:我虽如此爱太北,但如时局有变,你可大胆地按情况处理太北的问题,不必顾及我。一切以不再多给你受累,不再多妨碍你的学习及必要时之行动为原则。
不多谈了。愿你珍重,并以进步来安慰彼此。
祝
好!
叔仁
五月二十日晚
有便多写信给我。
又自本区开始扫荡,明日准备搬家了,托孙仪之同志带的信未交出,一同付你。”
笔尖在粗糙的纸张上划过,留下深情的牵挂与沉甸甸的责任。这封家书,充满了对妻女的思念,也透露出大战前夕的凝重与决然。
刚刚放下笔,便听到急促的敲门声,是老周带着卓老三提供的消息匆匆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