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陶土共鸣塑卷藏

一名黑衣人见正面不敌,悄悄绕到苏清鸢身后,弯刀带着风声劈向她的后心。苏清鸢耳听六路,侧身避开刀锋,同时反手将手中的银簮刺入黑衣人的肩胛,银簮上的灵力瞬间爆发,黑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不止。她刚解决掉身后的偷袭,另一名黑衣人便挥刀砍向她手中的锦袋,显然是想直接抢夺陶土。苏清鸢眼神一冷,左手抓起一把陶土,双手快速揉搓,按照图谱上“拉坯”的巧劲,将陶土塑造成一张薄薄的泥盾,挡在锦袋前。弯刀砍在泥盾上,发出“噗”的一声,泥盾虽被劈裂,却也卸去了大半力道,锦袋完好无损。

“有点意思。”为首的黑衣人见手下节节败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信号弹,抬手就要引燃,“既然硬抢不成,那就同归于尽!这古陶窑年久失修,我已让人在四周埋下了烈性炸药,只要我引燃信号弹,你们便会与这些千年窑址、还有那陶土中的图谱,一同化为灰烬!”

苏清鸢心中一沉,她能清晰感受到地面传来的微弱震动,以及空气中弥漫的刺鼻火药味,显然黑衣人所言非虚。她瞥了一眼怀中的锦袋,能感受到陶土传来的温暖能量,以及其中那幅尚未完全显现的图谱——方才她隐约看到,图谱的背面,似乎还藏着纺织、点翠等其他非遗技艺的线索。这些都是中华文脉的瑰宝,绝不能落入幽蛇阁手中,更不能让千年窑址和里面的文化遗存毁于一旦。

“你以为,仅凭几包炸药就能困住我们?”陆景年神色平静,手中玉簮的光芒愈发柔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方才勘察窑址时,我已发现东南角有一处密道,是当年窑工们躲避战乱的逃生之路,直通窑外的黄浦江支流。幽蛇阁想要毁了这里,也要问问我手中的玉簮答不答应。”

为首的黑衣人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陆景年早已勘察过地形,他咬牙切齿道:“即便你们能找到密道,也逃不过幽蛇阁的天罗地网!丝路上早已布满我们的人,‘缠枝点翠簮’和非遗图谱,终究是阁主要的东西,谁也护不住!”

“那就试试。”苏清鸢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将锦袋紧紧护在胸前,指尖划过银簮,口中默念古簮传承的护身口诀。银簮忽然爆发出耀眼的银色光芒,与陆景年手中玉簮的莹白光晕相互呼应,两道光芒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如同天幕般笼罩下来,将剩余的黑衣人暂时困住。光网带着古簮的灵力,黑衣人一触便被灼伤,惨叫着后退,一时无法逼近。

“快走!”陆景年拉着苏清鸢的手,借着光网的掩护,朝着东南角的密道奔去。密道狭窄而低矮,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墙壁上布满了青苔,湿滑难行,头顶不时有水滴落下,砸在肩头冰凉刺骨。两人循着微弱的光线快步前行,身后传来黑衣人的怒吼声、光网破裂的脆响,以及火药燃烧的滋滋声,每一声都如同催命符般紧逼不舍。

苏清鸢一边奔跑,一边感受着怀中陶土的变化。随着她与陆景年的灵力不断注入,陶土表面的图谱愈发完整,除了青瓷烧制技艺,还渐渐浮现出一段用金文刻写的文字:“缠枝点翠,藏于丝路,以陶为引,以簮为匙,三艺归一,非遗永传。”这段文字断断续续,却清晰地指明了第三支古簮的去向——丝路之上,同时也揭示了“非遗归宗”的真谛,并非简单的集齐古簮,而是要将散佚的非遗技艺重新整合、传承。

“原来第三支古簮在丝路上,而且与点翠技艺息息相关。”陆景年闻言,脚下速度丝毫不减,“松江府是当年海上丝路的起点,这陶土便是指引我们前往丝路的信物。只是幽蛇阁既然能找到古陶窑,必然也破解了部分线索,丝路上的凶险,恐怕远超我们想象。”

两人冲出密道,外面正是一条宽阔的河道,河水浑浊发黄,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湿润气息,远处停泊着几艘挂着不同商号旗帜的商船,桅杆林立,在烟雨朦胧中若隐若现。身后的古陶窑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染红了半边天空,那些千年的窑室、珍贵的瓷片,还有未被完全破解的非遗线索,都在这场大火中化为灰烬。苏清鸢回头望了一眼燃烧的窑址,眼中满是惋惜与痛心,那些凝聚着古人智慧的文化遗存,终究还是没能完全保住。

“别难过,我们护住了陶土中的图谱,这才是最关键的。”陆景年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坚定,“幽蛇阁越是急于毁掉这些线索,就越说明非遗技艺的重要性。我们一定要找到‘缠枝点翠簮’,将这些散佚的技艺整合传承,才不负那些匠人先辈的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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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鸢点了点头,将锦袋小心翼翼地塞进衣襟,紧贴着心口,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她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与灰尘,正欲寻找合适的船只,前往丝路,忽然看到河道远处的一艘大型商船上,挂着一面黑色的旗帜,旗帜上绣着一条蜿蜒盘旋的幽蛇,蛇眼处镶嵌着红色的宝石,在雨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正是幽蛇阁的主旗。为首的那艘商船上,站着一个身着大红色纱裙的女子,面容姣好,肌肤胜雪,眉眼间却带着一股阴毒狠戾之气,正是幽蛇阁四大使者之一的红蛇使者。她手中把玩着一支鎏金蛇形簪,正冷冷地望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