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板倒是守信。”阴影里走出个穿西装的男人,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正是三个月前在晚宴上与苏蘅卿攀谈过的药材商顾景明,“把玉簮拿出来看看。”
沈砚洲没动,目光扫过仓库角落那个蒙着白布的铁笼,笼底隐约能看到几缕散落的青丝。他喉结滚动了两下,声音沙哑:“我要先见人。”
顾景明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个银质烟盒,弹出支雪茄:“沈先生急什么?苏小姐好得很,就是……”他故意顿了顿,火柴划亮的瞬间,沈砚洲看清他袖口露出的刺青——一朵盛开的罂粟花,“就是惦记着沈先生手里的货。”
“货?”沈砚洲皱眉,忽然明白过来。三个月前他截了顾景明一批从印度运来的鸦片,难不成苏蘅卿的失踪,竟是因他而起?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别装傻了。”顾景明吐出个烟圈,“那批货藏在哪?说了,我就让你带苏小姐走。”
沈砚洲缓缓打开锦盒,玉簮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忽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带着几分疯狂:“顾老板怕是忘了,苏蘅卿最恨鸦片。你以为用她来要挟我,我就会……”
话音未落,铁笼里突然传来一阵响动。白布被猛地掀开,苏蘅卿穿着件破旧的灰布衫,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唯有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她看到沈砚洲时,先是一愣,随即拼命摇头:“砚洲,别信他!快走!”
顾景明脸色骤变,抬手就要下令。沈砚洲却比他更快,猛地将锦盒掷向对方,同时拔出腰间的枪。枪声在雨声中格外刺耳,顾景明应声倒地,金丝眼镜摔在地上,镜片裂成蛛网。
混乱中,沈砚洲冲到铁笼前,用枪托砸锁。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苏蘅卿突然抓住他的手,指尖冰凉:“砚洲,我娘的玉簮……”
“别管了!”沈砚洲终于砸开铁锁,将她护在身后。黑衣人纷纷开枪,子弹擦着耳边飞过,打在仓库的木柱上,木屑飞溅。他拉着苏蘅卿往外冲,雨幕中,忽然看到她鬓边别着支熟悉的玉簪——正是那支她娘留的梅花簪,只是簪头的梅花已断了一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一直带着?”沈砚洲心头一热,脚下却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