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引你去码头,肯定有陷阱,”顾晏辰把银簮拿出来,和沈玉微手里的残簮拼在一起,正好是一支完整的银簮,簮身内侧,果然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是当年鸦片船的路线图,“不能去,太危险了。”
“我必须去,”沈玉微看着完整的银簮,眼神坚定,“他手里有我母亲的消息,我不能放过这个机会。顾探长,你放心,我会小心的,你可以在码头周围埋伏,等他出现,就抓他。”
顾晏辰看着她的眼睛,知道劝不住她。他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小巧的手枪,递给她:“拿着,防身用。我会带巡捕在码头附近埋伏,你到了之后,看到绿色的灯笼,就往左边走,那是我们的人。记住,一旦有危险,就开枪,我们会立刻冲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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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微接过手枪,掌心有些出汗。她握着完整的银簮,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雨还在下,沪上的烟雨裹着危险,也裹着她寻找亲人的希望。
晚上七点半,沈玉微穿着黑色的旗袍,把银簮藏在袖口里,手里拎着个小皮包,往十六铺码头走。码头上很热闹,渔船、货船来来往往,灯火通明,可她知道,暗处藏着多少双眼睛。她按照约定,一个人走到码头的栈桥上,风很大,吹得她的旗袍下摆飘起来,远处的黄浦江面上,雾气渐渐升起来,模糊了远处的灯火。
八点整,栈桥上突然亮起一盏红色的灯笼,一个穿黑绸衫的男人从雾气里走出来——正是之前跟踪她的那个男人,手里握着一把刀,眼神冷得像冰。
“沈小姐,很准时,”男人开口,声音沙哑,“银簮带来了吗?你母亲在那边的仓库里,把银簮给我,我就带你去见她。”
沈玉微攥紧袖口里的银簮,又摸了摸包里的手枪:“我怎么知道你没骗我?先让我见我母亲。”
“想见你母亲,就得先把银簮给我,”男人往前迈了一步,刀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别耍花样,赵老板说了,要是你不配合,就把你和你母亲一起沉江。”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枪响,是顾晏辰的信号!男人脸色一变,举刀朝着沈玉微刺过来。沈玉微往旁边一躲,从包里掏出枪,对着男人的腿开了一枪。男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埋伏的巡捕立刻冲了出来,把男人按住。顾晏辰跑到沈玉微身边,扶住她:“没事吧?”
“我没事,”沈玉微喘着气,“他说我母亲在仓库里,快去找!”
两人带着巡捕往男人指的仓库跑。仓库是个旧的货仓,门虚掩着。顾晏辰推开门,里面黑漆漆的,他打开手电筒,光线扫过去——仓库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破旧的木箱,箱子上放着一张照片,是母亲的照片,照片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沈小姐,多谢你送来了完整的银簮,路线图我收下了。你母亲在我手里,想救她,就等着我的消息吧。”
没有署名,但谁都知道是赵山河。他根本没在仓库里,只是用男人引开他们,自己早就拿走了银簮上的路线图,还带走了母亲的消息。
沈玉微看着照片,腿一软,差点摔倒。顾晏辰扶住她,心里也沉了下去——赵山河拿到了路线图,接下来会干什么?是用路线图要挟当年的官员,还是会伤害沈玉微的母亲?而他们,只抓住了一个小喽啰,连赵山河的影子都没见到。
雾气越来越浓,笼罩了整个码头,黄浦江的水声在耳边响着,像是在诉说着沪上的烟雨里,那些未完结的阴谋和危险。沈玉微握着母亲的照片,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她和赵山河的较量,还有寻找母亲的路,都还很长。而那支失而复得、又差点再次失去的银簮,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赵山河拿到路线图后,又会有什么更大的动作?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续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