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拉悄悄拉了拉沈清辞的衣角,声音压得极低:“沈小姐,这武田是东洋驻西域的武士头领,据说刀法很厉害,去年在敦煌还杀了三个反抗他的商队护卫。咱们别跟他硬拼,我知道有条小路能绕过关卡——就在关卡左侧的城墙下,有根商队留下的粗麻绳,能爬上去。”
沈清辞却摇了摇头。她知道,就算这次绕过去了,东洋人也会在后面追着他们——武田既然知道了残簪的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这条小路阿古拉知道,说不定东洋人也知道,若是中途遇到埋伏,反而更危险。“不能绕,”她低声对阿古拉说,“你去城楼下的老茶摊,找老茶客问问,能不能联系上之前认识的商队兄弟——就说东洋人在关卡欺负人,让他们过来帮忙引开守军的注意。”
阿古拉点点头,趁武田和顾晏之对峙的间隙,悄悄往后退了几步,绕到茶摊后面。老茶摊的老板是个姓马的老汉,和阿古拉认识多年,听阿古拉说完情况,立刻拍着桌子站起来:“这群东洋人太欺负人了!我这就去叫人——旁边几个商队的兄弟都在喝茶,咱们一起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这边,武田信长见沈清辞没动,以为她怕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识相的,就把簪子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们过去。若是不识相,别怪我不客气!”他说着,对身后的几个手下使了个眼色。最左边那个矮胖的手下立刻冲了上来,短刀朝着顾晏之的胸口刺去——他的动作很快,却没什么章法,一看就是常年欺负百姓练出来的野路子。
顾晏之侧身避开,手腕一翻,汉剑朝着矮胖男人的手臂划去,只听“嘶”的一声,男人的黑色短打袖子被划破,手臂上立刻出现一道血痕,鲜血顺着伤口流下来,滴在地上的碎石上,瞬间被风沙吹干。
“啊!我的手!”矮胖男人痛得大叫一声,往后退了几步,眼神里满是恐惧。其他几个手下见状,也纷纷冲了上来,短刀挥舞着,朝着顾晏之的要害刺去。顾晏之丝毫不慌,汉剑在他手中像是有了生命,时而格挡,时而劈砍,每一招都精准地避开对方的攻击,又能伤到对方的要害——他自幼跟着父亲练剑,学的是正宗的汉家剑法,讲究“以柔克刚,后发制人”,对付这些只会蛮干的东洋手下,绰绰有余。
沈清辞站在后面,目光紧紧盯着武田信长。她知道,顾晏之对付几个手下没问题,但武田信长才是最难缠的——从他站着的姿势就能看出来,他的刀法很扎实,而且身上带着股杀过人的戾气。果然,武田信长看手下迟迟拿不下顾晏之,不耐烦地哼了一声,猛地拔出武士刀,刀身泛着暗紫色的光——那是淬过毒的痕迹,只要被划到一点,毒就会顺着伤口蔓延开来。
“你们退下,让我来!”武田信长喝退手下,握着武士刀一步步走向顾晏之,脚步沉稳,每走一步,地面上的石子都被踩得微微下陷。他突然大喝一声,武士刀朝着顾晏之的头顶劈去,刀风带着股腥气,卷得周围的风沙都乱了,像是要把顾晏之整个人都劈成两半。
顾晏之赶紧举剑格挡,“铛”的一声巨响,汉剑和武士刀撞在一起,震得顾晏之的手臂发麻,虎口都渗出了血。他能感觉到,武田信长的力气极大,而且刀法刁钻,每一招都朝着他的破绽攻来——尤其是下盘,武田的脚法很快,时不时会用膝盖顶他的腿,让他站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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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剑法不错,可惜,还是比不过我!”武田信长冷笑一声,手腕一转,武士刀突然变劈为刺,朝着顾晏之的腰间划去。顾晏之赶紧侧身避开,却还是被刀风扫到,玄色短打的腰间被划破,露出一道浅浅的血痕,伤口处立刻传来一阵刺痛——幸好只是被刀风扫到,若是被刀身刺中,恐怕已经中了毒。
沈清辞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手心都攥出了汗。她从怀里掏出一枚银簪——这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陪嫁,簪头是镂空的梅花,锋利得很,平时用来绾发,危急时刻也能当武器。她趁着武田信长专注于攻击顾晏之,悄悄绕到武田信长的身后,脚步放得极轻,尽量不发出声音。
武田信长正准备再次攻击顾晏之,突然感觉到身后有动静,赶紧回身格挡。沈清辞的银簪正好刺过来,和武士刀撞在一起,发出“叮”的一声脆响。银簪的力道不如武士刀,被震得脱手而出,掉在地上的碎石堆里。
武田信长没想到沈清辞会动手,愣了一下,随即恶狠狠地说:“女人,你也敢来凑热闹!今日,我就先杀了你,再拿簪子!”他说着,武士刀朝着沈清辞的胸口刺去,刀速极快,带着淬毒的腥气,眼看就要刺中沈清辞的胸口。
顾晏之见状,急得双眼通红,什么都顾不上了,猛地扑过去,将沈清辞推开。沈清辞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摔在地上,而顾晏之却来不及避开,武士刀正好刺中了他的肩膀——暗紫色的毒立刻顺着伤口蔓延开来,顾晏之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也开始发紫。
“顾大哥!”沈清辞惊呼一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扑到顾晏之身边,扶住他,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顾晏之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却依旧坚定:“我没事……你别管我,赶紧拿着残簪走……”
武田信长得意地笑了,手里的武士刀还在滴着血:“现在,你们没人能拦着我了吧?把簪子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他一步步走向沈清辞,眼神里满是贪婪——只要拿到这枚残簪,再找到西域的另一半,他就能立下大功,回到日本后就能升官发财。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商队的吆喝声。阿古拉带着十几个穿着皮毛大衣的商队兄弟冲了过来,手里拿着马鞭、短刀,还有几个人扛着猎枪,气势汹汹地喊道:“武田!你敢在玉门关欺负咱们中国商队,真当我们没人了?”
为首的是个姓赵的商队首领,去年和阿古拉一起走过西域,为人最是仗义。他看到顾晏之受伤,立刻喊道:“兄弟们,先把东洋人围住!别让他们伤了沈小姐和顾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