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安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宫远徵看着她纤细的背影,阳光下,桃花瓣还在她发间肩头停留,明明是很美的画面,却让他心里堵得难受。
他咬了咬牙,从怀里又摸出一个东西,快步走到她身边,不由分说地塞进她手里。
那是一个更小巧的玉瓶,触手温润生凉。
“这个……消肿的。”
他声音很低,飞快地说完,像是怕她拒绝,转身就大步流星地走了,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宋时安握紧微凉的玉瓶,直到那墨绿色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她才慢慢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刺痛的唇瓣。
火辣辣的,肯定破皮了。
她走到院中的水缸边,借着倒影看了一眼。
果然,下唇有个细微的破口,红肿明显。
她拧开宫远徵给的玉瓶,里面是淡绿色的透明药膏,清香扑鼻。
宋时安挖了一点,轻轻涂抹在伤处,清凉的感觉瞬间缓解了刺痛。
回到屋里,关上门,隔绝了阳光与花香。
宋时安靠在门板上,缓缓吁出一口长气。
宫子羽的偷亲在她意料之外,但细想又在情理之中。那个被执念和宠溺惯坏了的公子哥,行事只会越来越肆无忌惮。
而宫远徵的反应……激烈得有些过头了。
那不仅仅是对所有物的扞卫,更像是一种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般的暴怒,以及掺杂其中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明了的悸动与恐慌。
这个吻,打破了两人之间那层微妙的、由“哥哥托付的麻烦”和“名义上的未婚妻”构成的薄冰。
有些东西,一旦发生,就再也回不去了。
也好。宋时安眸色渐深。
宫远徵对她的占有欲越强,她在宫门的立足之地就越稳。
只是,这份带着剧毒和尖刺的“保护”,她必须小心拿捏,既不能让他觉得被冷落疏远,也不能让他彻底失控。
至于宫子羽……经此一事,他绝不会善罢甘休。而宫鸿羽的纵容,只会让这滩水越来越浑。
她需要更多的筹码,也需要更快的,让这具身体拥有起码的自保之力。
接下来的几天,宫门表面平静,暗流却愈发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