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苏唐宝忍不住蹲下身,轻声问,“这些画,真好看。”
年轻画家抬起头,他有着东欧人深刻的轮廓和一双湛蓝的眼睛,看到苏唐宝,眼中闪过一丝局促。
“谢谢。”他的英文带着些许生硬的口音。
两人很自然地聊了起来。
画家叫亚历克斯,从布拉格来。他很有天赋,却因为家庭的变故,不得不中断学业,靠在街头卖画来维持生活和支撑远方的家人。
他的言语间没有抱怨,只有提及画画时,那双蓝眼睛里才会重新燃起光。
“艺术不该只在殿堂里,”亚历克斯看着自己画里的流浪猫,轻声说,“它也应该在街头,在每一个努力活着的人眼里。”
这句话,让苏唐宝的心脏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她想起了自己画的沉沉,那只被宠爱、无忧无虑的肥猫。而亚历克斯画的,是挣扎求生的灵魂。
可不知为何,她从那只瘦骨嶙峋的猫眼中,同样看到了“治愈”的力量。
一种“即使身处阴沟,依然仰望星空”的治愈力。
陆霆琛一直安静地站在不远处,像一道沉默的背景。
他看着他的小画家蹲在地上,和另一个陌生的男人热切地讨论着色彩与构图,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属于同类之间的光芒。
他没有打扰。
直到她们的交谈告一段落,苏唐宝买下了那幅流浪猫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