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宇的短信只是一个开始。
那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迷恋,如同附骨之疽,无孔不入。
第二天,苏唐宝的工作室收到一个没有寄件人信息的包裹。
打开后,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猫爪形状的粉色水晶摆件。
卡片上写着一行字:【我猜,这就是你画里那个秘密的颜色。】
苏唐宝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了。
那是她画猫爪时,只属于她自己的、一个无意识的习惯性小色点。
这个男人,将她的画放大了多少倍,又揣摩了多久,才能精准地捕捉到这个连她自己都几乎忽略的细节?
这已经不是欣赏,是解剖。
恐惧像潮湿的藤蔓,紧紧缠住她的心脏。
接下来几天,骚扰全面升级。
她出门会“偶遇”陈天宇,他笑得温和,眼神却像在盯着猎物。
她的手机会收到陌生号码发来的、她刚刚经过的街角照片,附言是【你的背影很可爱】。
更让她崩溃的是,艺术圈内开始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流言。
“听说那个苏唐宝,私下里和好几个藏家都关系匪浅啊。”
“是啊,陈天宇都公开追她了,她还钓着陆总,手段不简单。”
这些污言秽语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刺向她最脆弱的地方。
苏唐宝的画笔再也无法稳定,画板上只剩下混乱的色块。她把自己锁在家里,不敢拉开窗帘,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窥伺着她。
直到那天,她接到了陈天宇的电话,他的声音不再伪装温和,而是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糖宝,陆霆琛能给你的,是铜臭味的保护。而我,才是你的知音。”
“如果你不选择我,你信不信,你画笔下所有美好的东西,我都会亲手帮你毁掉?从你的画开始。”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苏唐宝的恐惧,在这一刻,彻底转化为冰冷的愤怒。
陆霆琛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的小兔子蜷在沙发角落,抱着自己的膝盖,身体不住地颤抖,一双盛满蜜糖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灰败的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