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苏唐宝公寓的路上,陆霆琛的手始终握着她。
他握得很紧。
紧到苏唐宝能感觉到他掌心微微渗出的热度,还有指腹摩挲她手背时,那种克制的、若有似无的占有。
“那个朱利安……”
陆霆琛的声音很轻,像是随口一问。
“他经常来找你?”
苏唐宝的求生欲瞬间拉满。
她立刻举起另一只手,三根手指并拢,对天发誓:“没有没有!今天是第二次见!”
“第一次是他买画的时候,皮埃尔老板介绍的,我们就说了几句话!人还在激动中,都没有自己看对方”
她说完,像只小考拉一样挂到陆霆琛手臂上,仰着小脸,梨涡若隐若现。
“而且……”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尾音。
“我的世界里有你,哪有空关注别的男人。”
陆霆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垂眸看她,眼底的冷意化开了些许。
但那股警惕,并未完全消散。
他太清楚朱利安那种眼神意味着什么——那是欣赏,是兴趣,更是试探。
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旁支,在欧洲艺术圈呼风唤雨的人物,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初出茅庐的东方女孩感兴趣。
除非……
他看中的,不只是她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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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门推开。
苏唐宝一边换鞋,一边兴奋地拉着陆霆琛往里走。
“快快快!我要给你看我的新画!”
客厅里,画架上摆着一幅巨大的画布。
那是《异地之光》。
陆霆琛站在画前,久久没有说话。
画面中,一只小兔子站在空旷的房间里,周围是大片大片的冷色调——深蓝、灰紫、雾白。
唯独兔子身边,有一束从窗外照进来的暖光。
光束里,漂浮着无数细小的、金色的粒子。
像是思念的形状。
兔子仰着头,眼睛很亮,盯着那束光,像是在等什么人穿过光而来。
陆霆琛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看得出来。
那束光的方向,是东方。
是上海。
是他在的地方。
“好看吗?”
苏唐宝凑到他身边,小声问。
她有点紧张。
这是她画得最用力的一幅画,几乎把所有的情绪都倾注了进去。
陆霆琛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伸手,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很紧很紧。
“糖宝。”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克制的哑意。
“对不起。”
苏唐宝愣住。
“让你一个人,想了这么久。”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用力摇头。
“不久……真的不久……”
“你来了就好……”
陆霆琛的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眼睛。
他发誓。
再也不会让她等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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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苏唐宝像只快乐的小麻雀,叽叽喳喳地分享这三个月的经历。
“对了对了!”
她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亮晶晶的。
“我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