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诚恳,仿佛真的为项目和同事着想。实际上,他只不过是把王朗的核心创意稍作修改,加上一些华而不实的包装,就准备据为己有。这种事他做过太多次,早已轻车熟路。
“是吗?”刘总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但我听说,王朗对这个项目投入了很多心血。”
“是啊,王哥很努力。”杨明叹了口气,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担忧,“就是有时候太固执,听不进建议。我跟他提过数据来源的问题,他好像不太高兴。”
完美的连环招——先肯定对方,再轻描淡写地指出“问题”,最后暗示对方情绪化、不专业。这套组合拳他打得炉火纯青。
刘总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王朗住院了。”
杨明愣了一下:“什么?”
“今天早上,他在来公司的路上被一辆失控的轿车撞了。”刘总盯着杨明的眼睛,“现在还在抢救。”
一阵寒意顺着杨明的脊背爬上来。他努力维持着表情管理:“那、那太不幸了。需要我们组织同事去看看吗?”
“会有安排的。”刘总挥挥手,“你先去忙吧,项目的事以后再说。”
走出办公室,杨明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太巧了,巧得令人不安。他摇摇头,试图甩掉这不祥的预感,走向茶水间。
几个同事正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见他进来,立刻散开了,眼神怪异。
“怎么了?”他故作轻松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