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符文如同活了过来,化作无数条细小的锁链,顺着他的双脚缠绕而上。这些锁链并非实体,却比任何神铁都更坚韧,它们直接束缚他的魔源,抽取他的力量!
“呃啊——!”玛门发出痛苦的嘶吼,他感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身体变得沉重,那身由魔气幻化的皮夹克开始变得虚幻、透明。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越是挣扎,锁链缠得越紧,力量流失得越快。
“当年,你因不甘贫瘠命运,愤世嫉俗,与域外魔神交易,换取颠覆一切的力量,却最终迷失本心,化身破坏的奴仆。”地藏皇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直接震荡着他的灵魂,“如今,你积年的怨恨,扭曲的认知,让你将这维系阴阳平衡、给予众生一线希望的轮回秩序,视作必须摧毁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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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藏皇一步步走到被金色锁链重重束缚、跪倒在地的玛门面前,目光沉静地注视着他那因痛苦和愤怒而扭曲的脸。
“但你看看他们。”
玛门不由自主地,顺着地藏皇的目光望去。
在佛光的照耀和接引员残魂的安抚下,那些之前被他魔气卷乱、惊恐万状的魂灵,已经重新排成了队列。虽然依旧沉默,但那种绝望的躁动已经平息。排在队伍最前方的一位老婆婆的虚影,正伸出颤抖的、半透明的手,徒劳却执着地,一遍遍擦拭着旁边一台转生舱外壳上,被熔融玻璃灼出的焦黑痕迹——那是她生前在战地医院照顾伤员多年,留下的本能习惯,即便死后,即便记忆模糊,那份想要抚平伤痕的意念,依旧存在。
还有那个在记忆碎片中,曾被他分予米汤的小女孩的魂灵……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模糊的面容转向他这边,微微歪头,眼中没有怨恨,只有一丝纯净的、仿佛能穿透时光的怜悯。
那一刻,某种坚固了千万年的东西,在玛门的心核深处,发出了细微的、却无法忽视的碎裂声。
“破坏,从不能带来真正的自由。”地藏皇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它只会制造更深的囚笼。将你困于无边地狱的,从不是任何外力,而是你自己那颗被执念、嫉妒和愤怒彻底填满,再也照不进一丝光亮的心。”
地藏皇伸出手,从悬浮的念珠串上,取下了最中央、也是光泽最温润的那一颗。那念珠脱离串绳后,散发出如同心脏跳动般的柔和韵律。
“执念本身,便是最深的魔障。放下它,一念之间,魔,亦可回头。”
他将那粒念珠,轻轻按在了玛门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