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走了？”黑影开口了，声音与他如出一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黑色身影猛地后退一步，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你是谁？”

“我是谁？”黑影发出一阵冷笑，“我就是你，是你心中最深的执念，是你三千年怨恨的化身！你以为你真的能放下一切，重入轮回吗？不可能！那些背叛你的人，那些折磨你的人，你怎么能忘记？”

“不，我已经放下了。”黑色身影摇了摇头，眼神坚定，“仇恨只会让我越陷越深，我不想再被执念所困。”

“放下？说得轻巧！”黑影猛地冲向他，“三千年的痛苦，三千年的折磨，岂是一句放下就能一笔勾销的？你忘了你是如何被人陷害，如何被打入地狱，如何承受万年烈火焚身之苦的吗？你忘了那些曾经敬仰你的村民，如何在洪水中断送性命，而你却无能为力的吗？”

黑影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刺进了黑色身影的心中。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再次将他淹没。他想起了自己被打入地狱时，那些神明冷漠的眼神；想起了地狱中，恶鬼们的撕咬与折磨；想起了洪水泛滥时，村民们绝望的哀嚎……

“啊——！”

黑色身影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周身的魔气再次隐隐浮现。他的眼神开始变得迷茫，心中的怨恨与不甘再次滋生，仿佛要将他重新拖入黑暗的深渊。

“看到了吗？”黑影停在他面前，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这就是你的本性，充满了怨恨与不甘。你永远也无法真正放下，因为那些痛苦的记忆，早已刻入了你的灵魂深处！”

“不……我不能回去……”黑色身影用力摇着头，试图驱散心中的杂念，“地藏皇渡化了我，我不能辜负他的期望……”

“地藏皇？”黑影嗤笑一声，“他不过是一个满口慈悲的伪君子！他之所以渡化你，不过是为了维护他所谓的地狱秩序，并非真心想要救你！你以为重入轮回，就能弥补你犯下的过错吗？你以为那些被你残害的亡魂，会轻易原谅你吗？”

“我……”黑色身影语塞了。他知道黑影说的是事实，他犯下的罪孽太深重了，即便重入轮回，那些痛苦的记忆，那些被他伤害过的灵魂，也永远不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