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俊轩心中冷笑。
果然如贺知砚那句刻薄的评价:乔书雅的低配版。
野心不小,脑子却跟不上,连孤注一掷都透着一股拙劣。
他手上力道未松,却也没继续加重。
药力仍在四肢百骸残留,肌肉深处泛着酸软,此刻硬拼并非上策。
拖延,恢复体力,套取信息,才是关键。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孙潇潇,我没耐心陪你演戏。说吧,这次到底想干什么?若有半句假话……”
他拇指微微下压,按在她颈侧跳动的血管上。
“我的手段,你可以试试。”
这话音落下,孙潇潇脸上强撑的恶毒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
她清晰地感受到脖颈处传来的、绝对控制的力道,以及陈俊轩眼中那种毫无情绪的冰冷。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猛地窜了上来。
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招惹的,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
后悔,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可惜,太晚了。
“砰——!”
民宿房门在一声巨响中被猛地撞开。
门外,王雨楼面色铁青,根本懒得再和拖延时间的前台周旋,直接对自家安保队长下了死命令:“撞开!一切后果我负责,损失我十倍赔!”
安保队长二话不说,肩背发力,结实的身躯如同炮弹般撞向门板。
他们不是执法队,没那么多程序束缚,雇主发话,就是最高指令。
早就被孙家暗中买通、蹲守在附近的记者,一看这阵仗,也懵了。
这和事先说好的“悄悄潜入、拍到画面就撤”完全不一样啊!
但职业本能让他们瞬间举起相机——管他呢,先拍了再说!
这么大的动静,再等就真没新闻了!
黄花菜都凉了。
于是,当房门洞开,众人冲进去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陈俊轩半靠在床边,衬衫微皱,一手死死钳着孙潇潇的脖子,脸色因药力未散而略显苍白,但眼神清明锐利,甚至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反而豁出去的冷冽。
有种逼良为娼,宁死不从的反差感。
而被制住的孙潇潇衣衫不整,满脸惊恐,挣扎得像条脱水的鱼。
整个场景,充满了某种荒诞又紧张的冲突感。
医院病房里。
已经苏醒的王雨恋靠坐在床头,听林骄阳简述完经过,眼睛慢慢睁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所以……我大哥他们冲进去,看见的是……俊轩掐着孙潇潇的脖子,一脸‘宁死不从’的悲壮?”
她消化着这个画面,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一种又想后怕又想笑的复杂情绪涌了上来。
这剧情……是不是哪里不对?
林骄阳闻言,也难得露出一丝“错过名场面”的惋惜:“我也有点后悔,坚持守在这儿等你醒了。该跟你大哥他们一起去的。”
王雨恋眼睛一亮,立刻抓住重点:“没事啊!不是有记者吗?那些照片视频,对外不能发,内部资料我总能调来看看吧?”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妙,甚至有点迫不及待,“我得看看陈俊轩当时是什么表情……这辈子可能就这一回了。”
林骄阳失笑,轻轻戳她额头:“你呀,不怕陈少知道了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