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王雨楼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失落和一丝委屈：“老婆，你要出差调研，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电话那头，贺知意的声音平静无波，透过听筒传来：“现在你知道了，也不晚。我要登机了，先这样。”

“嘟…嘟…嘟…”

忙音传来，王雨楼握着手机，看着自己办公桌上那份精心准备的“极光之旅”策划案，以及旁边那份贺知意最爱吃的小蛋糕和一小束清新的紫色小雏菊与粉色铃兰花，一股无处发泄的烦躁猛地窜了上来。

他随手将蛋糕和花往旁边一推，昂贵的瓷器碟子与桌面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他猛地站起身，用力扯开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仿佛那领带勒住了他的呼吸和思路。

【贺知砚！你教的方法不管用啊！她根本不接招！还跑了！】

他在宽敞却此刻显得格外空旷冷清的办公室里踱步，像只困兽。

那些从贺知砚那里学来的“理论”——创造机会、展现支持、适当示弱……在贺知意干脆利落的“出差”面前，似乎全都哑了火。

“第一步‘接近’就失败了！人都见不着，还怎么渗透？怎么让她心软？”

但他王雨楼毕竟也是在商场上厮杀过来的，短暂的挫败感过去后，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又顶了上来。

他松开领带，深吸一口气，坐回椅子里，强迫自己冷静。

“出差……调研……”他盯着桌上贺知意工作室发来，关于某地非遗项目的简单行程报备，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你不让我跟着去极光，总不能拦着我去‘考察市场’吧？”一个大胆的、甚至有点“无耻”的计划雏形，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

贺知砚说过，借口要合理，脸皮要够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