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骄阳头也没抬,手指轻轻划过书页,语气淡然:“怎么,贺总觉得不够刺激?希望我试试被绑架、被下药、差点被车撞的日子了?”
“我哪敢!”贺知砚立刻凑近,声音瞬间低软下来,带着恰到好处的讨好,“我宁可当一辈子背景板,也得换你平平安安。是我说错话了,嗯?”
认错速度之快,态度之端正,简直无可挑剔。
他可太清楚了,有些旧账不能翻,有些弯路绝不能走。
他又不是王雨楼那个感情迟钝的傻子,他一直以来目标明确得很——老婆的心情,永远是第一位的。
对着手机,他清了清嗓子,恢复了那副冷淡精准的调子:“王雨楼,听着。对方故布疑阵,要的不是钱,很可能也不是命。他们在拖时间,或者在等某个时机,或者在试探你们的反应极限。民宿比工厂更麻烦,涉及无辜住客,强攻风险大。但他们选那里,也说明他们需要相对正常的环境来拘押人质,短时间内陈俊轩应该还是安全的牌。你们现在要做的,是比他们更有耐心,更仔细地摸清民宿结构、住客背景、人员进出规律。动静别太大,先围起来,等他们自己露出破绽。”
他顿了顿,略带嫌弃地补充:“还有,管好你妹妹,别让她冲动坏事。情绪,有时候是对方最好的武器。”
挂断电话,他重新蹭回林骄阳身边,把下巴搁在她肩头,看着杂志上的设计图:“老婆,你看这个系列怎么样?我觉得你戴肯定更好看。”
仿佛刚才那个冷静分析危局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手机一震,林骄阳看到王雨楼发来的消息,脸色瞬间变了。
“雨恋被下药,还没醒,这次剂量很重。”
她“唰”地站起身,一把抓住旁边贺知砚的手腕:“走,去医院。”
贺知砚被她拽着起身,手腕上传来的温度和力度让他心头微妙地荡了一下。
这种被需要、被依赖的感觉……嗯,很不错。
他一边顺从地被老婆拉着往外走,一边脑子里不着边际地飘过一个念头:看来偶尔制造点“小意外”,确实是增进夫妻感情的催化剂……
当然,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眼下正事要紧。
“周伯,备车,去市一院。”他反手握住林骄阳的手,将她略显冰凉的手指包在掌心,同时对迎上来的助理快速吩咐,“另外,让医院那边我们的人先动起来,确保王小姐那边绝对安全,任何闲杂人不得靠近。再查清楚,药是什么时候、怎么下的,医院内部有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