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咋了?”他喉结滚了滚,才勉强挤出几个字。手忙脚乱地摸出裤兜里的掌上通讯仪,那玩意儿平时信号好得能连到空间站,此刻被他按亮屏幕,指尖都在发颤。他点开摄像头,想把这诡异的天相拍下来发给镇上的气象站,可镜头还没对准天空,一股奇特的波动突然扑面而来。
那波动不像风,倒像一股粘稠的能量,擦过皮肤时带着针尖似的麻痒,顺着指尖往骨头缝里钻。掌心的通讯仪突然发出“滋啦”一声,屏幕上的信号格像被墨汁晕染般迅速暗下去,最后只剩一个孤零零的叉号,连时间都卡在了14:37不动了。
“搞什么鬼……”白嗒米急了,把通讯仪举得高高的,转着圈找信号。就在他无意间将摄像头对准太阳的瞬间,呼吸猛地顿住了。
那轮本该炽烈如熔金的球体,边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灰翳,像是被一层无形的纱幔裹住,光芒从耀眼的白,褪成橘红,再到暗红,最后连那点残光也像被掐灭的烛火,“噗”地一声没了踪迹。
天地间彻底暗了下来。
不是夜晚那种渐次降临的黑,而是骤然被抽走所有光亮的、沉甸甸的暗。只有他手里通讯仪屏幕还亮着,幽幽的蓝光映在他煞白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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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阳……不见了!”白嗒米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猛地抬头望向天空,刚才还被阳光占据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蓝。星子亮得异常,一颗挨着一颗挤在墨蓝的天幕上,可往常被太阳光芒盖过的猎户座、大熊座此刻清晰得刺眼,偏就是找不到那本该悬在天顶的、给予一切暖意的源头。
寒意顺着脚底板往上爬,瞬间裹住了全身。白嗒米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两个字:快跑!他甚至忘了去捡地上的铁锹,转身就往地下跑——镇子建在半山坡,家家户户都有通往地下避难所的通道,是前几年防陨石时统一修的。
他跑得跌跌撞撞,田埂上的碎石子硌得脚底生疼也顾不上,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似的狂跳,耳边全是自己粗重的喘息。等冲进镇子的主街,才发现这里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杂货铺的老板举着通讯仪直跺脚,屏幕黑着,他急得用袖子直擦;卖早点的大婶抱着孙子蹲在地上哭,孩子吓得哇哇叫,小手死死拽着她的衣角;几个半大的孩子指着天空尖叫,平日里喧闹的街道此刻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和慌乱的脚步声。
“太阳呢?太阳咋没了?”
“通讯也断了!打不出去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