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联络手环

“手环……”她喃喃自语,指尖摩挲着那张草图,心脏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可下一秒,她的目光落在了纸片下方的一行字上,瞬间如坠冰窟:“手环于2028年大海啸中丢失,安全区曾派遣三支军队搜寻,发布高额悬赏,均无结果。”

2028年的大海啸,她记得。那时她才七岁,整个东京湾被滔天巨浪吞噬,她的祖母就是在那场灾难中失踪的。原来,手环也丢在了那里。

美莱子猛地站起身,手电筒的光柱在档案库的墙壁上晃过,她的眼里突然迸发出炽热的光芒,像是在黑暗中找到了唯一的火种。“手环!”她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一定会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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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美莱子将辞职信放在了办公桌上。那张薄薄的纸,是她用两年时间换来的“稳定”——在安全区,档案管理员的职位意味着充足的食物配给和相对干净的居住环境,是无数人挤破头都想要的。但此刻,她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出了那栋铁疙瘩似的办公大楼。门外的辐射尘雾比档案库里的霉味更刺鼻,她戴上简易的防毒面具,朝着记忆中的东京湾废墟走去。

那是一片被海水浸泡过的荒芜之地。曾经的高楼大厦只剩下半截钢筋混凝土骨架,像是巨大的墓碑矗立在灰色的沙砾中。海水退去后,留下的是厚厚的盐渍和黑色的淤泥,每走一步,都要陷下去半只脚。辐射检测仪在她的口袋里“滴滴”作响,红色的指针始终停留在“高危”区域,但她毫不在意。

第一天,她在废墟里挖了整整八个小时,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手心磨出了血泡。夕阳西下时,辐射尘雾变成了诡异的橘红色,她靠在一根断裂的水泥柱上,从背包里掏出半块压缩饼干,就着浑浊的雨水咽了下去。夜里,她蜷缩在一个破漏的集装箱里,听着外面风吹过钢筋的呜咽声,浑身冻得发抖,却睁着眼睛,望着头顶的能量屏障,心里默念着“手环”。

第二年,她的皮肤开始出现变化。原本雪白的手臂上长出了淡红色的斑点,慢慢变成了凸起的脓包,轻轻一碰就会流出黄色的脓液。她买不起抗生素,只能用随身携带的清水冲洗,然后用干净的布条裹住。

咳嗽也开始缠上她,起初只是偶尔咳几声,后来变成了终日不停的剧烈咳嗽,每一次咳嗽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有时还会带出血丝。她知道,这是长期吸入辐射烟尘的后果,但她只是在咳嗽间隙,抹掉嘴角的血迹,继续挥舞着铁锹。

第三年,她的头发开始大把大把地脱落,原本乌黑的长发变得稀疏枯黄,像一蓬枯草贴在头皮上。脸上的皮肤失去了弹性,眼角和额头爬满了深深的皱纹,双手因为长期握铁锹而变得粗糙不堪,布满了老茧和裂口。

有一次,她在废墟里遇到了以前的同事,对方愣了半天,才认出这个“像五十岁老太太”的人,是曾经那个皮肤白皙、笑容明媚的美莱子。同事劝她回去,说“手环早就被海水冲烂了,你这是在拿命开玩笑”,但美莱子只是笑了笑,继续埋头挖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