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长老摆了摆手,制止了众人的喧哗,一副见惯世情、波澜不惊的模样:“人性本就如此,何必苛责。”
数十载的江湖沉浮,他见过太多兄弟阋墙、父子反-目的戏码,早已心硬如铁,对这些人的反应并不意外。
风世麒不再多言,默默拾起佩剑,一手紧紧捂住闷痛的胸口,脚步踉跄,
一瘸一拐地朝着阵法边缘走去,背影显得格外落寞与狼狈。
而自始至终,叶凡都双眸紧闭,周身气息沉凝如渊,仿佛神魂早已游离天外,
对身边发生的险恶争斗充耳不闻。
裘长老的目光越过风世麒,落在叶凡身上,眼中轻蔑之余,又多了几分审视与贪婪。
“年纪轻轻,竟能入定得如此深沉……这修-炼法门绝-不寻常,莫非是哪个隐世老怪的亲传弟子?”
“长老,若杀了他,日后会不会……”身旁一名下属面露忧色,小心翼翼地问-道。
裘长老嗤笑一声,打断道:“放心,阵法隔绝内外,只要尔等管好自己的嘴,世间便无人知晓此地发生之事。”
言罢,他眼中骤然迸发出一道炽热的光芒,一个更妙的念头涌上心头。
“不,不必杀他!”
他语气激动,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若能生擒,逼问出他身上的功-法奥秘,我等大道可期,何须再困于此地!”
叶凡所展现的功-法,玄奥异常,其背后可能牵扯的传承,足以在修真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想到这里,裘长老彻-底改变了主意。
他收敛了杀招,干枯如鹰爪的手掌缓缓探出,五指间萦绕着灰蒙蒙的雾气,直朝叶凡的天灵盖抓去!
他要把这机缘,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休想伤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那本该远去的风世麒,眼中猛然爆射出决绝的厉芒!
他身形如蓄势已久的猎-豹般骤然回转,体内残存真气毫无保留地灌入长剑。
剑身清鸣,化作一道贯日白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刺裘长老后脑要害!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