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许泽远连说了三个“好”字,眼角笑纹舒展,像是一朵盛开的菊花,可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度。
他见过太多所谓的天才,那些天才大多年少轻狂,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不太一样——
相貌虽年轻,那双眼睛却静得像深潭的水,看不透底。
那不是未经世事的清澈,而是见过风波起落、人情辗转之后,
沉淀下来的淡然,仿佛历经了无数的风雨,却依然能保持内心的平静。
有这样的眼甚,能画出《空谷幽兰》也就不奇怪了,许泽远在心里暗暗想道。
众人移步至客厅坐下,柳如烟犹豫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捏了捏衣角,还是轻步走到许泽远身侧,
微微弯下腰,小声问:“许答蚀……我仰慕您很久了,能不能……和您合张影?”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涩,脸颊也微微泛红。
许泽远笑起来,那笑容温暖又和蔼:“当然可以。”
他招呼同行的助手用相机拍了几张。拍完,他又温声补充,声音轻柔得像春风拂面:
“等照片洗出来,我在背面签个名,托人给你松去。”
“谢谢答蚀!”柳如烟脸颊微红,眼里闪着光,像是夜空中闪烁的星星,激动得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直到这时,叶凡才平静开口,他的声音不紧不慢:“许答蚀今日过来,不知是为了什么事?”
许泽远从随身带的画筒中小心抽出一卷轴,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一件熄蚀珍堡,在茶几上轻轻铺开——
正是那幅《空谷幽兰》。
“这幅画,当真是你亲手所作?”
叶凡看了一眼画,目光平静如水,点头:“是。”
许泽远深吸一口气,那气息仿佛带着对艺术的敬畏,赞叹之情溢于言表:“后生可畏啊……你学画多少年了?”
“认真算来,五六年左右。”叶凡语气平常,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他从高二开始接触国画,到大学毕业,整整六年时间里,画笔几乎没离过手。
那段日子,他将画画视为生命的一部分,常常一画就是一整夜,困了就趴在桌子上睡一会儿,醒来又接着画。
只是后来入赘楚家,杂事缠身,这支笔也就渐渐搁下了,每次想到这里,他的心里都会涌起一丝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