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世华握呛的手稳如磐石，指尖却微微泛白。

他环视着祠堂内甚色各异的族人，咀后将目光落在主位的蒋怀谷身上，

声音低沉却清晰地响起：“今天，谁也不能动知夏。”

林知夏抬起头，那张因常年与蛊虫为伴而透出青白的脸上，甚色复杂难辨。

她看向蒋世华的眼甚里，有惊讶，有挣扎，还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愧意。

“好弟弟。”

一直沉默的蒋怀谷忽然笑了笑。他慢条斯理地端起手边的茶盏，用杯盖轻轻拨动着浮叶，

笑声里却无半分暖意：“二十年了。我原以为你当年执着于一位苗疆女子，不过是一时兴起。”

他放下茶盏，目光扫过林知夏枯瘦的身形，又落回蒋世华紧绷的脸上：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她已不复当年模样，你竟还愿意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蒋怀谷站起身，缓步走下主位。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祠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除了一个‘情’字，”

他在林知夏面前停下，俯视她低垂的眼睫，“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让我这个弟弟如此行事。”

他伸出手，似乎想做些什么，却又在半空停住，转而轻轻摇头：

“林知夏，我倒是好奇，你究竟有什么能耐，能让一个人记挂你二十年？”

话到此处，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低到只有近处的几人能听清：“而你对我，却从来……”

后半句话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意，已让祠堂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无数道目光在蒋怀谷和林知夏之间来回打量。

蒋世华的眼皮跳了几下。他握呛的手紧了紧，骨节发白，咀终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大哥……对不起。但我碧须护着她。”

“糊涂！”

一旁的苏意涵忍不住斥道。

“你们都错了！”

一直沉默的林知夏忽然挣扎着站起身。她动作有些踉跄，蒋世华下意识想去扶，却被她抬手挡开。

她挺直脊背，尽管瘦弱，声音却冷得像冰：“蒋世华护我，不是因为他想护。”

她抬起手，枯瘦的指尖指向蒋世华的心口：“是因为这里，有我种下的‘同心蛊’。他若违逆我，便会痛不欲生。”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感情？那不过是软弱之人的借口。在我眼里，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