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张烨,眼中是神明俯视蝼蚁般的绝对冷漠。
“你的规则,很有趣。”
“充满最原始、最纯粹的毁灭与新生。”
“可惜——”
他微微摇头,语气竟带一丝惋惜,仿佛在谈论一件即将毁于自己手中的艺术品。
“它,还太年轻了。”
“年轻得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却妄图挑战手持利刃的成年战士。”
他缓缓举起右手,那根盘根错节、形如鬼爪的树根拐杖,在昏暗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意。
“而我所掌控的规则——”
“是镇压。”
“是封印。”
“是这座百年神庙,累积下来的,足以镇压一切动荡的……”
“……秩序!”
他将拐杖高高举起,声音如审判降临。
“在绝对的秩序面前——”
“一切混乱与反抗,皆无意义。”
他低头看着张烨那张因剧痛与不甘而扭曲的脸,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残忍至极的笑容。
“现在。”
“就让我,亲手为你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狐狸——”
“画上一个,规矩的……句号。”
话音未落。
拐杖顶端那颗形如鬼脸的树瘤,骤然亮起一团比黑夜更深邃、比死亡更绝望的纯黑光芒!
小主,
恐怖的气息如潮水般压下,直逼灵魂深处,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张烨碾成虚无!
然而——
就在林德昌即将挥下致命一击的刹那!
“住手!!!”
一声凄厉到近乎撕裂的尖叫,从角落传来,如杜鹃啼血,穿透了弥漫的尘烟!
只见方才被震晕的林清蝉,竟已挣扎着站起!
她满脸血污与尘土,原本清冷绝美的容颜此刻苍白如纸,唯有一双眼眸燃烧着疯狂的决绝!
她猛地从怀中抽出一支贴身收藏的银光之物——
却不是医者用的银针。
而是一支仅三寸长、古朴阴森、通体漆黑的骨簪!
没有任何犹豫,她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支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骨簪,狠狠刺入自己胸前!
正中心脏!
“你敢!!!”
林德昌第一次变了脸色!
那张始终平静如古井的脸庞上,竟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恐慌!
他甚至顾不上击杀张烨,身形一闪化作黑影,瞬间出现在林清蝉面前,枯手如电,直抓她持簪的手腕!
可——
已经晚了。
“噗嗤。”
一声轻响,骨簪没柄而入。
鲜红滚烫的血液顺着她雪白的衬衫缓缓渗出,其中竟夹杂着一丝诡异的金色,如藤蔓蔓延,染出一朵盛开在雪地中的彼岸花,妖异而凄美。
“呵呵……”
林清蝉笑了。
她望着眼前这个一生如噩梦般笼罩她的爷爷,望着他第一次露出慌乱的表情,嘴角扬起一抹报复般的快意。
“以我残魂,血饲妖神。”
“百年契约,今朝……”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字一顿,念出了那段被林家列为最高禁忌的古老咒语——
“……作废!”
轰——!!!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声响都要恐怖的闷响,从神庙最深处、那口被镇压百年的古井方向猛然炸起!
整座庞大的黑色神庙,剧烈震颤!
不!
不是震颤!
是——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