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一楼的餐厅里，正坐着两个人影。

一男一女，看起来像是一对恩爱的中年夫妇。

他们正面对面坐着，手里拿着刀叉，动作优雅地……切割着盘子里的东西。

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

他们的动作太僵硬了，就像是……提线木偶。

而且，他们盘子里的东西，血淋淋的，根本不是牛排。

“这就是所谓的‘红烧手指’？”

胖子朱有才趴在车窗上，看了一眼，立刻露出了专业的鄙视神情。

“火候不对，没过油，而且也没去腥。”

“这简直是对食材的侮辱！”

“行了。”

张烨推开车门，撑开黑伞，迈步走入雨中。

“别评价厨艺了。”

“去按门铃。”

“记住，我们是合法的事务所。”

“要先礼……后兵。”

鬼手点了点头，身形一闪，出现在别墅门口，按响了门铃。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在雨夜中响起。

餐厅里，那两个正在进食的“夫妇”，动作猛地停住了。

他们缓缓地、僵硬地转过头，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那个中年男人的嘴角，还挂着一截没吃完的指甲盖。

他裂开嘴，露出一个诡异到极点的笑容。

“老婆，有客人来了。”

“我去……加个菜。”

别墅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高档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张烨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满脸堆笑、却满嘴是血的中年男人。

他并没有感到恐惧。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了那本从列车上带下来的记账本，递给了身后的红姐。

“张先生，你好。”

张烨礼貌地伸出手，那双白手套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我是您女儿请来的……家政服务人员。”

“听说您家里有些‘脏东西’需要清理。”

“另外……”

张烨的目光越过男人，看向了二楼那个紧闭的房间窗口。

“出诊费很贵。”

“不知道您是用现金支付，还是用……”

张烨那双一黑一金的异瞳猛地一凝，盯着男人体内那团蠕动的黑影。

“……您的‘命’来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