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拿起一个在手中掂量,感受着那扎实的分量,眼中的喜色几乎要溢出来:“好!好!产量如何?农官详细报来!”
“回皇上,”梁九功声音洪亮,带着与有荣焉的激动,“农官奏报,此物果真耐瘠耐旱,病虫害也少!这几亩试验田,平均亩产竟高达一千八百余斤!远超稻麦啊皇上!而且耐储存,地窖里能放到明年春天!”
“一千八百余斤?”康熙闻言,眼中精光爆射,他猛地转身,看向榻上同样因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而怔住、随即眼中绽放出光彩的蔓萝。
他拿着那个还带着泥土气息的红薯走到她面前,声音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慨和一种深沉的喜悦:“蔓萝,你看!成了!你当初献上的这红薯,历经四个月,真的成功了!亩产近两千斤!”
蔓萝看着那实实在在、丰收饱满的红薯,悬了四个多月的心终于稳稳落地,一股巨大的欣慰和成就感冲散了连日来的沉闷。她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粗糙微凉的外皮,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眼眶甚至有些发热:“真的成功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她的付出,没有白费。
“何止是成功!”康熙心情激荡,在榻边坐下,兴致勃勃地同她分享,“朕已下令在京畿受灾及土地贫瘠之处大力推广此物,灾民以此果腹,反响极好,都说这东西顶饱,味道甘甜!前线军营也已设法引种,虽不能立解燃眉之急,但来年军粮之忧必能大大缓解!蔓萝,你此次,又为天下苍生立下一大功!”
他说着,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激赏和一种复杂的疼惜。
蔓萝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道:“臣妾只是侥幸从杂书上看到点皮毛,能帮上一点忙,就心满意足了。”她依旧习惯性地把功劳推给杂书。
康熙看着她这副模样,想起她呕血昏迷的凶险,心头那点狂喜渐渐沉淀为更深的动容。他伸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语气郑重:“功劳就是功劳,朕与天下百姓都记在心里,只是……”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变得严肃起来,“功是功,过是过,你的身子是头等大事,以后万不可再如此侥幸看杂书,更不许再胡乱琢磨,定要给朕安安稳稳的,听见没有?”
又来了,蔓萝在心里悄悄撇嘴,面上却乖巧应承:“知道啦,皇上!臣妾一定安安稳稳的,绝对不再让您操心!”至于以后,等系统醒了再说吧。
康熙对她这保证依旧持保留态度,但看她气色确实比之前好了太多,心情也愈发舒畅。他掂量着手里的红薯,笑道:“这红薯据说蒸煮烤皆可,香甜软糯。朕已让他们送了些去御膳房,晚膳就尝尝这红薯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