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首领回道:“回皇上,属下已暗中确认,那定制墨链的文士,名为柳文渊,确实是纳兰府上养着的几位清客之一,颇通文墨,尤擅模仿他人笔迹。至于那诗稿来源……属下查到,约两月前,纳兰府上的女眷曾受邀入宫参加一次小宴,当时皇贵妃娘娘尚在禁足前,也曾短暂出席,或许便是在那时,有人趁机……”
后面的话不必再说,康熙已然明白。后宫之中,人多眼杂,想要趁人不备,窃取一页无关紧要的诗稿,并非难事。更何况,当时蔓萝圣眷正浓,不知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她,想抓她的错处,寻她的把柄!
他想起蔓萝那次出席小宴回来后,似乎随口提过一句,觉得带去的一本诗稿好像少了一页,当时只以为是宫人收拾时不慎遗失,并未在意,原来早就被人盯上了!
好一出处心积虑的阴谋!从窃取诗稿,到找人模仿笔迹,特制墨链,再到选用近期才流通的雪浪笺伪造信件,最后通过纳兰明珠的手将罪证呈到他面前,环环相扣,几乎天衣无缝!
若非周墨然心细如发,看出了纸张和墨迹的破绽,若非他心中终究存了一丝疑虑,派人暗中追查,那蔓萝,岂不是要一直蒙受这不白之冤?甚至……
康熙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一股后怕夹杂着滔天怒火,灼烧着他的理智。
“柳文渊现在何处?”他声音冰冷,带着杀气。
“回皇上,属下等一直在暗中监视纳兰府。柳文渊目前仍在府中,并无异动。那家松烟阁,属下也已派人暗中看守。”
“给朕盯死了!”康熙猛地一拍御案,站起身来,眼中寒光凛冽,“纳兰明珠,柳文渊,还有那松烟阁!一只苍蝇也不许给朕放跑!朕倒要看看,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嗻!”暗卫首领感受到天子之怒,心头一凛,连忙领命。
“还有,”康熙顿了顿,语气稍稍缓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永和宫那边给朕看顾好了。炭火、饮食,一应用度,恢复如初,不,要比以前更好!若再让朕知道有谁敢怠慢……”他冷哼一声,未尽之语充满了威胁。
“属下明白!定会安排妥当,绝不会让娘娘再受委屈!”暗卫首领立刻保证。他心知肚明,皇上这是心疼了,后悔了,要开始弥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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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挥了挥手,暗卫首领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