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辛苦！”他立刻握住她的手，力道有些紧，像是要确认这一切不是梦境，“你能看见就好！能看见就好！”他反复说着，像是要说服自己，又像是想驱散心头那点莫名的失落，“还有哪里不舒服？眼睛疼不疼？看东西清楚吗？”

他一连串地问着，语气急切。蔓萝任由他握着手，逐一回答：“不疼，就是还有点模糊，像隔着一层薄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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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太医说刚恢复是这样，慢慢调养就好。”康熙稍稍松了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底下，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饿不饿？朕让他们传膳？你想吃什么？朕叫御膳房立刻做。”

他的殷勤和喜悦如此明显，几乎要满溢出来。

蔓萝看着他，也浅浅地笑着：“都好，听皇上的安排。”

她的顺从和温和无可挑剔，却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两人隔开。康熙能感觉到，那道屏障之后，是他曾经亲手划下的裂痕。

他心中莫名一涩，却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什么。

“梁九功！”他扬声道，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沉稳，只是带着显而易见的轻快，“传膳！把朕库房里那支百年老参拿出来，给皇贵妃炖汤！”

殿外立刻传来梁九功喜气洋洋的应诺声。

阳光彻底照亮了内室，蔓萝微微眯着眼，适应着这久违的光明。世界重新变得清晰，他的面容，他的关切，都真真切切地映在眼中。只是，有些东西，看见了，却再也回不到从前那般毫无保留。

她轻轻抽回被他握得有些发疼的手，拢了拢鬓边的碎发，姿态温婉。

“皇上也该好好歇歇了，”她抬眼看他，目光平静，“臣妾既已无大碍，您就别再守着我了。”

康熙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朕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