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卖了个关子,看着蔓萝,蔓萝配合地摇摇头,一脸好奇。
康熙笑道:“他说:儿臣见宫人浇花,水聚则溢,分流则均。又听额娘说过,人心如水,宜疏不宜堵。儿臣便想,治水大约也是这个道理。”
“哎哟!”蔓萝这下是真被惊喜到了,忍不住把儿子从康熙怀里挖出来,搂住亲了一口,“额娘的荣儿真是个小机灵鬼!这都能想到一块儿去!”
康熙看着母子俩亲热,心里更是舒坦,继续道:“你是不在场,当时那几个大学士,还有他那些哥哥们,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朕当时就说了,”他清了清嗓子,学着朝堂上威严的语调,“小小年纪,能由此见地,引古证今,融会贯通,颇类朕躬!”
类朕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分量可就重了,蔓萝心里咯噔一下,面上笑容却不变,只嗔道:“皇上您也真是的,这么夸他,也不怕他骄傲。”
“朕的儿子,骄傲些又何妨?”康熙不以为意,越看胤荣越是满意,顺手就从腰间解下一块随身佩戴多年的白玉蟠龙佩,塞到胤荣手里,“拿着!这是皇阿玛给你的!以后更要好好读书,明白吗?”
那玉佩质地温润,雕工精湛,更是天子随身之物,意义非凡,胤荣双手捧着玉佩,小脸激动得通红,大声道:“儿臣谢皇阿玛赏赐!儿臣一定努力!”
“好好好!”康熙满意地点头,又陪着母子俩说笑了好一阵,才被梁九功请去处理政务。
送走康熙,殿内安静下来,蔓萝看着儿子爱不释手地摩挲着那块玉佩,小嘴里还念念有词地重复着疏导优于硬堵,心里那股因为儿子聪慧带来的喜悦,渐渐被一层淡淡的忧虑覆盖。
她招手让胤荣过来,替他理了理衣襟,柔声问:“荣儿,今天在乾清宫,除了皇阿玛,还有谁夸你了?”
胤荣想了想,扳着手指头:“有张廷玉张大人,还有李光地李大人,他们都夸儿臣说得好。”他顿了顿,小眉头微微皱起,“不过太子哥哥好像不太高兴,儿臣说话的时候,他一直在喝茶,都没看儿臣,八哥哥倒是笑着看了儿臣一眼,可是儿臣觉得那笑容怪怪的,没有皇阿玛笑得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