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议论声虽然不大,却像水面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出去,连宫里一些消息灵通的低阶妃嫔和宫人,都隐约听到了风声,看永和宫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复杂。
这日安贵妃来永和宫闲坐,聊着聊着,便委婉地提了一句:“妹妹近日可曾听闻宫外一些不着调的闲言碎语?”
蔓萝正在插一瓶新送来的红梅,闻言头也没抬,笑着修剪花枝:“姐姐说的是江南那些酸诗吧?春喜前儿个当笑话讲给臣妾听了,什么百花萧疏,咱们御花园里的花不都开得好好的?可见是那些人闭门造车,瞎写一气。”
安贵妃见她神色如常,也笑了:“妹妹心宽,是福气,只是这流言蜚语,听着总归是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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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可烦心的?”蔓萝将一支红梅插入瓶中,端详着,“皇上信我,孩子们乖巧,这日子过得舒心着呢,至于别人说什么,随他们去,难道被狗叫几声,还不走路了?”她这话说得俏皮,安贵妃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傍晚康熙过来,蔓萝一边替他解披风,一边笑嘻嘻地说:“皇上,臣妾如今可是名扬江南了!连那边的大才子们都特意写诗惦记着臣妾呢!”
康熙见她还有心思开玩笑,又是好笑又是心疼,伸手把人揽住:“你呀!旁人若是听了这些,早就气得吃不下饭了,你倒好,还拿来逗乐子。”
“那不然呢?”蔓萝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难道要臣妾哭哭啼啼,或者去找那些才子理论?臣妾才不费那个劲儿,有皇上在,臣妾什么都不怕。”
她这话说得理所当然,充满了全然的信赖,康熙心中一动,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对,有朕在。”他揽着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语气笃定,“他们既然开了这个头,朕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掌控风向。”
蔓萝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心里一片安宁,她知道,她的男人要开始反击了。
这舆论的战场,他既然注意到了,就绝不会放任不管,她只需要安心地,在他羽翼下,看这场他主导的风向变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