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爱卿,不必争了。”康熙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瞬间让殿内安静下来。
他目光如炬,扫过方才那位言辞激烈的王大人:“王卿,你口口声声证据确凿,那朕问你,你可曾查过,那模仿笔迹所用的墨锭,产自何处?又可曾查过,那所谓密信,是在何处誊写?”
王大人一愣:“这笔迹模仿逼真即可,墨锭与案情有何干系?”
“干系大了!”康熙猛地一拍御案,声音陡然转厉,“朕刚得到线索,那墨锭乃江南歙县特产的松烟墨,京中罕有!而那誊写之地,指向内务府营造司下属一个裱糊作坊!试问,皇贵妃深居永和宫,如何能用到这等江南墨锭?又如何能在内务府的作坊里,写下那封密信?”
他每问一句,声音便提高一分,震得几位大臣心头狂跳。
“这,这定是有人构陷!”那位谨慎的大臣立刻反应过来,惊呼道。
“构陷?”康熙冷笑,“可不是么!而且还是内外勾结,精心策划的构陷!利用可能从宫中流出的废弃字稿,在内务府地盘模仿笔迹,再买通人证作伪!真是好手段,好算计!把朕,把大清的律法,都当成了儿戏!”
他一番话如同雷霆霹雳,直接将那完美的证据链劈得粉碎!之前还梗着脖子的王大人,此刻已是面色煞白,冷汗涔涔。
“查!”康熙斩钉截铁,下令,“给朕彻查内务府营造司!所有接触过裱糊、修缮物料之人,全部隔离审讯!还有那个指证的所谓旧仆,给朕撬开他的嘴,朕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指使!”
“臣等遵旨!”几位大臣连忙躬身领命,态度与方才截然不同。
康熙看着他们退下的背影,长长舒了一口气,身体向后靠在龙椅上,指尖摩挲着那张素笺,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和惊叹,他的蔓萝,真是他的福星,他的解语花。
而此刻的永和宫,又是另一番光景,蔓萝打发走李德全后,那股因过度使用系统而带来的疲惫感阵阵袭来,她也没硬撑,吩咐春喜等人守好门户,任何人不得打扰,便歪在内室的软榻上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