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手猛地回过神来,他一个箭步冲到昏迷的铁锤身边,颤抖着手探了探鼻息,发现只是重伤昏死过去后,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一把将铁锤扛在肩上,随即快步追上已经停下来的五菱宏光,在那扇凹陷的车门前,停下了脚步。
这一次,他没有再称呼“朋友”,也没有用“盟友”这个词。
他深深地弯下了腰,将自己的头颅,低到了一个近乎于谦卑的程度,用一种无比恭敬的、甚至带着一丝颤抖的语气说道:
“伟大的……存在。”
他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车里的“神”,只能用最原始、最质朴的词汇。
“前路……已为您扫清。请……请指示我们下一步的行动。”
说完,他便和身后那些同样扛着受伤同伴的联盟成员一起,低着头,静静地等待着“神”的裁决。
在他们看来,自己的命运,甚至整个反抗事业的未来,都已经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这位存在的意志。
车里,陈阳的头皮都快炸了。
指示?我只是个毛线啊!我只想回家!
他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后座。
审判官依旧双目紧闭,对外界的一切不闻不问,仿佛已经入定。
陈阳明白,这位大佬是标准的“一单一结”,订单完成了,别的事一概不管。
他现在只能靠自己。
他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喉咙,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而飘渺,仿佛来自九天之外。
“计划,照旧。”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多一个字都没有。
这在银手听来,却不啻于天宪纶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