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雷一脚踢开了她手里的枪，缓缓蹲下身，脸上多了一丝埋怨，仿佛平日里魏雨做错事情时，他又舍不得骂她，只是那么说上两句一样。

可此刻的魏雨却只觉得无措，恐惧，甚至是冰冷……

那些汹涌却无法安放的情绪，不断的冲击着她，那双睁大的眼睛渐渐染上了红色，连着视线都跟着模糊起来。

她不想哭，甚至从小到大都非常讨厌哭，她一直觉得眼泪就是脆弱的东西，会消磨人的意志。

无论是小时候在魏家经历死亡培训，还是长大了出任务，无论多么危险，她都没有哭过。

因为她不想变得脆弱。

可是此刻那些莫名的情绪，像是左右了她的身体，让她彷徨无措。

魏雷盯着她胸口的枪伤，声音还是和平日里一样温和：“你放心好了，这枪我避开了你心脏，不会马上就死，我知道你一定还有很多的问题要问，所有我特意…留了一分钟给你。”

说着，他抬手擦去了她脸颊上的血迹，却避开了那滚烫的泪水。

“看看你现在多狼狈，原本我还希望这一分钟，永远都不要用上，可你这个人啊，总是这么执着。”

“你都追下去了，还受了伤，就在那里待着等人来救你不就行了，非要跑回来。”

魏雨看着眼前这张模糊的脸，湿润的眼眶里，有无数的情绪，她不想听这人说着那些无关紧要的虚情假意，她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为……什么……”

简单的三个字她却像是花了莫大的力气，仅仅只是张嘴，胸腔里的血腥就涌了上来，鲜血不停的顺着嘴角滑落，连那三个字都变得模糊不清。

魏雷看着她这副样子，脸上满是不忍：“哎，要怪，你该怪魏枭，要是他中毒死了，也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你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可怜兮兮的。”

听到他的话，魏雨的瞳孔剧烈的颤抖着。

而魏雷的话却还在继续：“但是说来也奇怪，明明我弄了致死的计量，但那人却硬是没死，还撑到回了魏家……连我都没想到，你说他不会是发了我，故意改变了计量？”

“可是故意的，他也没必要中毒啊，真是奇怪了。”

“……为什么……为什么……”

低哑的声音，带着痛苦的颤音，温热的眼泪顺着魏雨的眼角滑落。

她不明白，她始终不明白。

这么多年了，难道都是假的吗？

而魏雷也停止了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