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裴凛不是不想说话,而是一时间他真的被这个女人堵的哑口无言。
因为她的表情太过于干净真诚,太过于笃定,就好像她已经找到了证据。
他此刻无论是说【我什么时候杀你哥了?】又或者,【我怎么可能杀你哥?】这样的话落在旁人的耳朵里,都像是在狡辩。
露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其中也包括裴家的那几个人,每一道视线都让裴凛莫名的被动一分。
似乎从一开始,气氛的节奏就把握在了一个人手里。
裴凛用力攥紧的咖啡杯的手把,指尖泛着白。
他牵强的笑了笑,眼眸中的冷意却凝成实质,好似随时就要破眸而出:“就算是玩笑,小姐也要适可而止吧,我这样的人,怎么有本事能杀了魏家继承人,就是说出去,别人也只会笑话我不自量力吧。”
他玩笑般的话,就像是忽然吹过的冷风,忽然点醒了周围的人。
对呀,他就是裴家的一个旁系。
就凭他,怎么可能杀得了魏家的继承人。
难不成这魏家小姐找不到凶手,故意跑到裴家的地方,找一个人撒气?
周林羽有证据吗?
当然没有。
但凭着裴凛想要杀她这件事情,就已经足够引起怀疑了,所以她只是想顺着往下炸一炸他。
可现在看他这表情……
周林羽回想起第三次攻略时,与裴凛有关的传闻,还有第二次见面时的场景。
当时她是小跟班,小透明,还没有资格站在裴屿的身边,大多时候她都是偷偷的藏在角落里。
可有一次裴家的家族聚会里,裴屿在璀璨的水晶灯下,被众人拥簇的站在大厅的中间,而裴凛则站在大厅的一个阳台窗户边上,手里拿着一杯香槟,正盯着中央的那群人,盯着裴屿。
那次,她就刚好藏在了裴凛所在阳台的黑暗的草丛里。
从她的角度,刚好有一道灯光打在裴凛的脸上,照在他浅棕色的眼睛上。
那双眼睛里,有对某个人的厌恶和仇视,也有对站在聚光灯下的渴望与贪婪,就像是藏在淤泥里的蛇,厌恶了肮脏的淤泥,钻出泥土,吐出了蛇信子,又冷又毒。
当时她很诧异,毕竟从她和裴凛见面的两次,根本看不出来他讨厌裴屿。
可她的眼睛又没近视,看的格外仔细。
所以在暗杀她的那一次里,她躲在裴屿的身后这人却没有开枪,她才有那么一丝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