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村长敢肆无忌惮的动手打人?这是村长这个身份能干出来的事?
很显然,他背后要是没人,他敢这么嚣张是有底气的?”
朱立生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满脑子都是父亲被打的画面,根本没去想这些。
这一经提醒,他立马咂摸到不对味了!
“人家就等着你动手呢!你现在就是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看到红布就往上冲!
信不信,你前脚动手,后脚公安局的车就能直接开到你家鱼塘!
人证物证俱全,给你定个故意伤人罪,往死里判!
别以为法律是个什么玩意,只要认定你有罪,判一天的是它,判十年二十年的也是它。
到时候你的鱼塘,你的钱,你的一切,都他妈是别人的了!早都吃干拉净了。”
田娃的话很难听,但也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来。
朱立生胸口那股烧得他快要炸开的火,瞬间被浇熄了一半。
他依旧愤怒,但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回想今天在县里的一幕幕。
信访办的油头男,纪委的年轻干部,公安局的和气警察……他们那敷衍的态度,踢皮球的嘴脸,此刻看来,竟是那么的刺眼。
“你以为今天在县里,为什么处处碰壁?
我也是时候才觉察到不对!所以我叫你去公安局直接报案。
回头你没给我打电话我就确定了有问题。肯定有人打招呼了。
你们几十个上百个人,浩浩荡荡就去了县政府,人家没有动静就见鬼了。”
田娃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种让朱立生脊背发凉的平静。
“你以为是巧合?我告诉你,不是!这是人家早就布好的局!
三道湾镇里有人盯上你这块肥肉了!可能想等你那边再壮大一点,稳定一点,然后下手。
没想到你带着人上县政府这一出,提前引爆了这颗雷。
朱大海就是人家扔出来试探你的棋子,一条咬人的狗!”
“你打狗,是打给主人看的。你把他打残了,打废了,正好就遂了狗主人的愿。
人家就能名正言顺地进来‘主持公道’,然后把你连皮带骨,吃得干干净净!”
面包车里的村民们模模糊糊听不大清楚,也是听得一头雾水,但他们能感觉到,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
朱立生握着手机的手,不抖了。
他缓缓地靠在椅背上,眼睛里的红光也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