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目标,是他的大表哥,田娃。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朱立生不由自主地为田娃担心起来。
他可没什么背景,就靠自己一步步往上爬,能扛得住这种明枪暗箭吗?
后面的路,李建国说了些什么,朱立生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浑浑噩噩地被车送回了鱼塘大门口。
看着那辆黑色奔驰绝尘而去,他站在原地,像个木头人。
鱼塘里依旧热火朝天,钓鱼佬们的欢呼声、鱼竿的破风声、水花炸开的声音,交织成一片。
大姑、二姑、小舅他们看到朱立生回来,立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县里的情况。
“生子,怎么样了?”
“那些人没把你咋样吧?”
朱立生看着眼前一张张关切的脸,心里的那股寒意却怎么也驱散不掉。
他很清楚,眼前这片热闹繁荣的景象,都只是镜花水月。
在这件事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一切都可能在瞬间被打回原形。
一旦表哥田娃那边顶不住压力,倒了,那他这个鱼塘,眼前的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甚至,他自己和所有的亲人,都有可能被安上一个莫名其妙的罪名,然后……
他不敢再想下去。
这一刻,朱立生才真正醒悟过来。
不是有了系统就能天下无敌。
没有足够硬的后台,自己这点财富,在真正的权力面前,就是一块谁都想咬一口的肥肉。
他必须学会利用手里的财富,把它变成保护自己的武器,而不是招来祸患的根源。
他还得把更多有实力的人,拉到自己的船上。
可眼下说这些,都太早了。
一切都得等表哥那边跟对方掰手腕的结果出来。
想到这里,朱立生再也站不住了,他拨开人群,快步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掏出手机,拨通了田娃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田娃没有开口,像是在等着他宣判结果。
朱立生深吸一口气,从自己回到鱼塘怎么处理朱大海,一直说到被奔驰车接走!
再到李建国的条件和最后那句问话,一五一十,仔仔细细地全部讲了一遍。
电话那头,田娃始终一言不发,静静地听着。
等朱立生说完,电话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