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脖子上那玩意儿摘了。”朱立生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着徐亮刚送来的报表,头都没抬。
刘文辉下意识捂住脖子:“啥?生子……不是,朱总,这可是足金的,三百克!
咱现在是有钱人,不戴这个显不出身份啊!”
“只有暴发户才把身家性命挂脖子上。”
朱立生合上文件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还有你手上那三个戒指,那个绿得发假的扳指,全都撸下来。”
“这……这是祖母绿啊……”刘文辉一脸肉疼。
“今晚的年会,你代表的是星海的颜面。”
朱立生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此时的朱立生已经换上了一套剪裁极佳的深灰色西装,整个人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冷硬。
“你要是想继续在菜市场当个二道贩子,出门右转。
要想跟着我发展,赚大钱,就把你以前那套点头哈腰、咋咋呼呼的毛病全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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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少说话,有人敬酒你就笑,有人问业务你就指徐亮。听懂了吗?”
刘文辉吞了口唾沫,那股想反驳的劲儿在朱立生的注视下瞬间烟消云散。
“听……听懂了。”
走廊尽头,朱全才正对着穿衣镜发愁。
他这辈子穿惯了的确良衬衫和大裤衩,现在身上这套英伦三件套把他勒得直伸脖子,手都不知往哪放。
“生子,这领结是不是太紧了?我咋感觉喘不上气呢?”
朱全才扯了扯领口,“要不我还是换回去吧?咱们农村人,整这洋事儿干啥?”
“爸。”
朱立生走过去,帮父亲把领结正了正。
“过几天大姑父和二姑父就要回老家修祠堂了。
您是族长的表大哥,也是咱们这一支的顶梁柱。
今晚这顿饭,不是为了吃,是为了让那些以前看不起咱们的人,以后见着您都得低着头走。”
朱全才愣了一下,看着镜子里那个虽然局促但明显精神了不少的老头,最终没再说话,只是挺了挺略微佝偻的背。
套房门口,小舅刘文强穿着一身黑色战术西装,戴着墨镜,耳麦挂在耳朵上。
那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往那一杵,就是一座铁塔。
他在部队待过,这种衣服反而穿得最自在,那股子杀气稍微收敛了一些,变成了生人勿近的威压。
“生子,安保队一百号人都到位了。”刘文强声音低沉,“谁要是敢在年会上炸刺,我让他横着出去。”
身后大壮跟小毛同样整的人五人六,一身得体的职业黑西装穿在身上,立马就有了“黑社会”的气质。
朱立生先肯定了军人气质的小舅:“舅!你这身不错,咱们是去开会,不是去打仗。不过,气势是有了。”
回头又伸出双手,分别拍了拍小毛跟大壮两个的肩膀,笑着道:
“娘的!以前我就说过,你俩当不了正规军,看看, 同样的定制西装穿在你俩货身上,咋看都像混社团的!”
大壮呲着牙嘿嘿傻笑,下意识手往后伸,然后发现西裤不方便遂作罢,看的朱立生一阵恶寒
忍不住道:“别特娘的的再扣皮眼,改了!”
小毛贼笑着靠近:“嘿嘿,生子!咱真的要跟着你开会去?能不能就在会场外边不进去?
你是知道的,我从早就怕上课……哎呦……谁打我……”
小舅在后边给了小毛一巴掌,“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滚后去,列队!”
……
羊城第一人民医院,特护病房。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碘伏的味道。
黄超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肿胀发青的脸上。
那是协会群发的一封邮件:【增补星海渔业朱立生先生为常务理事……】
没有投票,没有公示,直接任命。
“常务……理事……”
黄超嘴唇上的缝线还没拆,说话时牵扯到伤口,疼得脸部肌肉一阵抽搐。
他在这行混了二十年,送出去的钱能堆成山,也不过是个普通理事。
赵大江收了他的钱,转头就把常务理事的帽子扣在了一个毛头小子头上。
这是打脸。
是用鞋底子照着他的脸狠抽。
“老板……”
心腹刘三站在床边,看着老板阴沉得快要滴水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