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过了五六秒,黄乐瑶才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试探:“你……你早就防着这一手?”
“防着?”
朱立生嗤笑一声,把只抽了两口的烟摁进水晶烟灰缸里,用力碾了两下,直到最后一丝火星熄灭。
“黄超在道上混了三十年,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这种老狼,要是真能老老实实认输躺平,那太阳得从西边出来。”
“狗急了还要跳墙,何况是被拔了牙的老畜生。”
“他要是没什么动作,那就该我睡不着觉了。”
黄乐瑶彻底没声了。
她觉得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
在亲情和良知之间撕扯了一早上,哭得肝肠寸断,把这辈子所有的勇气都用来背叛亲爹,打这个电话。
小主,
结果呢?
在朱立生眼里,这不过是一场意料之中的戏码。
甚至,她这个“告密者”,都在这个男人的算盘珠子里,早就被算得死死的。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来,让她连握手机的力气都没了。
“那……那你打算怎么办?”
黄乐瑶的声音虚脱,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报警吗?我现在去警察局做笔录……”
“报什么警?”
朱立生直接打断。
“警察抓贼要讲证据。现在有什么?就凭你刚才那个电话?还是凭你爸那几句狠话?”
“等你前脚进了派出所,信不信那三吨东西后脚就变成了普通鱼饲料?你爸那种老狐狸,做事会留这种把柄给你抓?”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他投毒?!到时候什么都晚了!我爸就没有回头路啦!”黄乐瑶急了,语气里满是绝望。
“急什么。”
朱立生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万亩鱼塘在初升的朝阳下波光粼粼,金色的光斑在水面上跳动。偶尔有一两条大鱼跃出水面,炸起一团白色的浪花。
看起来生机勃勃,岁月静好。
“既然他想演这出绝户计,那我就给他搭个台子。”
“戏台子都搭好了,没观众怎么行?”
“你就在医院待着,哪也别去。看着你爸,别让他死了。”
“毕竟,我还想请他看最后一场大戏。”
“嘟——”
不等黄乐瑶再说话,电话直接挂断。
朱立生把手机随手扔回桌上,双手插兜,视线聚焦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意念一动。
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半透明光幕瞬间展开,悬浮在落地窗前。
【系统面板】
【宿主:朱立生】
【当前空间等级:L5(亩)】
【当前空间存量:龙趸(极品/3万尾)、东星斑(极品/5万尾)、野生老鼠斑(极品/4万尾)……】
【外界映射:星海渔场一号塘(已全域清空,当前仅存普通水草与泥沙)】
【空间状态:绝对隔离已开启】
看着面板上那密密麻麻的库存数据,朱立生扯了扯领带,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就是底气。
所谓的“未卜先知”,不过是基于对人性的把控,和系统这道绝对防御。
昨晚凌晨三点,他第一次动用了系统的【空间摄取】功能。
五十万龙币砸下去,一号塘内所有高价值的种鱼,连同半个塘底的生态链,全部瞬间转移到了系统空间内。
现在的一号塘,除了表面看着水波荡漾,底下比脸都干净。
别说三吨氰化物,就是倒三吨核废水进去,也伤不到他的根基分毫。
“叩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声音很急。
“进。”
门被推开。
徐亮穿着一身沾着露水的工作服,手里捏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A4纸,步子迈得很大,几乎是冲进来的。
“老板,出鬼了!”
徐亮把报告往桌上一摊,那张被海风吹得黝黑的脸上全是汗,眉头拧成个疙瘩。
“一号塘那边的数据不对劲。溶氧量和微生物含量突然暴跌,这曲线……就像是里面的活物一夜之间全死绝了一样,不,是全没了一样!”
“我刚让人去排查是不是探头坏了,结果探头全是好的!”
徐亮急得原地转圈,“那里面可是咱们这一季度的命根子!那批东星斑下周就要给十三家供货,要是出了岔子,违约金能赔死咱们!”
朱立生转过身,背靠着落地窗,逆着光,让人看不清表情。
“设备没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