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父债女偿!黄大小姐的赎罪夜!

凌晨四点十分。

海风有点潮,带着股子没散干净的鱼腥气。

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停在半山别墅的大铁门前,这是朱立生新购置的一处别墅。

车灯惨白,两道光柱打在雕花铁门上,惊飞了几只在路灯下盘旋的飞蛾。

自动门滑开。

朱立生下了车。

那件黑色风衣没扣扣子,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上面沾着点暗红色的斑点,那是老鬼断腿时溅上去的血。

他没换鞋,直接踩着大理石地面往里走。皮鞋底带着泥沙,在地板上磨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徐亮跟在后头,手里提着那个密封袋,脸色沉得能滴水。

“老板。”

徐亮指了指二楼那扇还亮着灯的落地窗!

“那丫头没睡。哭了一宿,刚才还要往外冲,让大壮给堵回去了。”

朱立生停住脚,解开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露出的皮肤上全是汗。

“哭?”

他抬头扫了一眼那扇窗户,那是猎人查看笼子里猎物的表情。

“哭才对。不哭,怎么知道疼?”

“黄超那边……”徐亮犹豫了一下。

“不用管。”朱立生摆摆手,径直走向酒柜。

“这会儿那老东西应该在审讯室里发疯,或者在医院里插管子。这场戏唱到现在,主角该换换人了。”

徐亮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带上门出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一盏落地灯亮着。

朱立生从酒柜里摸出一瓶未开封的威士忌。

不需要杯子。

他咬开瓶盖,“咕咚”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管一路烧下去,把海上的寒气和那股子血腥味压了下去。

“咚、咚、咚。”

他拎着酒瓶子上楼。

脚步声很重,每一声都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回响。

二楼卧室的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抽噎声,还有指甲抠挠门板的细碎动静。

“砰!”

朱立生一脚踹开房门。

水晶吊灯亮得刺眼。

黄乐瑶缩在床角。

那件昨天还光鲜亮丽的真丝睡衣现在皱成了一团抹布,甚至裙摆上还沾着不知道哪里蹭来的泥点。

她头发乱得像团枯草,脸上妆全花了,两道黑乎乎的眼线顺着眼角流下来,在那张惨白的脸上画出两道诡异的痕迹。

听见踹门声,她猛地抬头。

看见朱立生的一瞬间,她像是触了电,连滚带爬地扑过来,双手死死抱住朱立生沾着泥点子的西裤裤腿。

“朱立生!朱老板!”

嗓子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子,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我求你了!我求求你!放过我爸!那是误会!肯定是有误会!

他胆子小,他不敢杀人的!一定是有人指使他!

是协会副会长?是马德福,对,肯定是他陷害!”

“陷害?”

朱立生没动,任由她把那张满是鼻涕眼泪的脸蹭在自己几万块的裤子上。

他仰头又灌了一口酒,低头看着脚边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黄大小姐。

“电话是你自己打的,录音是你自己听的。三吨氰化物,绝户计。”

朱立生弯下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手劲很大,捏得骨头咯吱作响。

“怎么,这会儿跟我装失忆?”

“不……不是……”黄乐瑶拼命摇头,指甲死死抠进朱立生的裤腿布料里。

“那都是气话!那是他老糊涂了!只要你撤诉……只要你不追究……我们赔钱!

星海渔场值多少钱?一亿?两亿?我们赔!黄家有钱,我爸有钱!”

“赔?”

朱立生笑了。

笑声很短,没什么温度。

他掏出手机,划开屏幕,点开一个刚传过来的视频,直接怼到黄乐瑶眼前。

“睁大眼睛看看,你拿什么赔。”

视频画面很抖,显然是偷拍视角。

背景是ICU病房,白得让人心慌。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把病床围了个水泄不通。

黄超那个平日里在黄沙市场说一不二的“黄沙王”,被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