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总……您真会开玩笑。”钱通放下茶杯,身体不自觉地前倾,那丝儒雅和从容被一种强烈的探究欲取代,“根据龙国法律,海域无法私人买卖,只能申请使用权,也就是租赁。”
“哦?”朱立生像是第一次听说,“能租多久?”
“看用途。普通的水产养殖,一般是五年一签。重大项目,可以申请更久,但审批流程极度复杂。”钱通小心地措辞,试图让对方知难而退,“需要经过海洋局、渔业局、环保署、海事局……甚至军区,十几个部门的联合审批。而且,这么大片海域的租赁申请,我从业三十年,就没见过先例。”
言下之意,不可能。
朱立生笑了。
他重新拿起平板,点开自己的银行账户余额,然后把屏幕转向钱通。
那串长得让人眼晕的数字,在空调的冷光下,散发着冰冷而灼人的热量。
钱通瞥了一眼,心头一跳。
他当然知道朱立生的资金实力,但当这串数字如此粗暴地摆在眼前时,带来的冲击力依旧强烈。
可随即,一种优越感油然而生。
到底还是农民出身,有了钱,就只会用最直接的方式炫耀。
就在钱通准备说几句场面话时,朱立生收回了平板。
“钱不是问题。”
“我只关心,这件事的难度,配不配得上这个数字。”
他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整个人显得很放松。
“另外,我也不是为了跟你砍那一亿五千万的价。我是想知道,粤海银行,除了会放贷、会处理不良资产,还能不能帮客户,办一些‘难办’的事?”
这一刻,两人之间的位置彻底颠倒。
不再是银行向客户推销产品。
而是朱立生在面试一家银行,有没有资格为他服务。
钱通脸上的肌肉僵了一下。
他终于意识到,对方亮出账户,不是炫耀,是掂量他钱通,掂量粤海银行的份量!
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抱着金砖的土鳖!
“能!”
钱通几乎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先肯定自家银行的能力。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烫金的名片,罕见地用双手递过去。
“朱总,这是我的私人电话。我们粤海银行总行,有一个专门服务您这种级别客户的‘特殊项目部’,您关于海域使用的所有想法,都可以由我们来负责前期接洽、方案制定、以及递交申请。”
“当然,这其中产生的费用……”
“费用不是问题。”朱立生打断他,“我要最快的速度。”
“这个岛,我买了。”
“海域的事,务必拿下。”
“办得好,以后我朱立生的所有产业,主账户都放在你们粤海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