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做了什么?他竟然……他竟然亲手……这完全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期和掌控!
他几乎是粗暴地将林州扬从自己怀里推开,动作狼狈。
林州扬被推开,无意识地哼了一声,蜷缩起来,却没有醒。
沈澜迅速下床,脚步有些虚浮地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强效抑制剂。他拿着针剂的手甚至有些颤抖。
他看着床上那个罪魁祸首,有一瞬间甚至想不管不顾地狠狠扎下去,让这混小子好好吃点苦头。
但视线触及林州扬,他的肩头还留着沈澜的牙印,少年即使在睡梦中依旧微微蹙起的眉头时,那股狠劲又莫名其妙地消散了。
他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认命般地、尽量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找到血管,将冰凉的抑制剂推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像逃离什么洪水猛兽一样,迅速离开了这个充满了林州扬气息的房间,甚至没回头再看一眼。
小主,
房门关上的轻响传来,床上本在沉睡的林州扬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里哪有半分睡意,清明得吓人,甚至还带着一丝餍足和得逞的笑意。他抬手,轻轻捏了捏自己的耳尖,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他的澜澜……怎么这么好啊。明明羞愤得要命,却还是担心他,连打抑制剂都舍不得下重手。
这种口是心非的纵容,简直让他爱不释手。
——
第二天清晨,沈澜起床时,脸色依旧有些沉。他本以为林州扬会像之前一样早早去学校,避免见面尴尬,却在下楼后,意外地在餐厅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林州扬已经坐在了餐桌旁,面前摆着陈姨准备的早餐。他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柔软地搭在额前,看起来乖巧又安静,仿佛昨晚那个失控缠着他的人不是他。
看到沈澜,林州扬抬起眼,眼神清亮,没有丝毫闪躲,反而主动开口,语气却异常平静:“哥哥,早。”
沈澜脚步顿了一下,面无表情地走到主位坐下,拿起咖啡杯,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尽量避免与林州扬视线接触,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
沉默地吃了几口东西后,林州扬放下筷子,看向沈澜,语气认真地说:“哥哥,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沈澜抬眸看他,示意他说下去。
“我不想再去学校了。”林州扬平静地抛下这句话,在沈澜微微蹙眉时,又立刻补充道,“我的意思是,我不想待在学校的教学环境里了。那些课程对我来,进度并不合适,而且……不太适合我现在的情况。”
他意有所指地顿了顿,指的显然是Enigma身份和可能不稳定的信息素。
他看着沈澜,眼神带着恰到好处的请求:“你能不能帮我请几个家教?在家里学,效率可能会更高,也……更安静些。”
他需要一个更自由、更不受束缚的环境,来实施他的计划,同时也想……离沈澜更近一点。
沈澜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想起他之前落下的功课和医生提到的二次分化后需要稳定环境的话,再联想到昨晚的混乱……让他在家学习,似乎确实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和……意外。
他沉默了几秒,就在林州扬以为他会拒绝时,沈澜点了点头,声音听不出情绪:“可以。我会让人安排。”
林州扬眼睛微微一亮,脸上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谢谢哥哥!”
沈澜看着他明媚的笑容,心头那点烦躁和尴尬,似乎也消散了些许。他低下头,继续用餐,没有再多说什么。
默许,有时本身就是一种纵容。
——
【两人没睡,只是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