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陆沉舟,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与爱或追求相关的真诚,但他只看到了偏执的占有欲和一种近乎病态的掌控欲。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抬手,示意候在门外的服务员:“麻烦,借支笔。”
服务员递上一支中性笔。林州扬接过,在陆沉舟和侍者有些讶异的目光中,低下头,开始在那张支票上填写数字。
他填得很慢,从第一个格子开始,一路向右,将每一个空格都填上了数字“9”,直到填满所有位数,连一分钱的空隙都没有放过。
一张填满了“9”的支票被推回到陆沉舟面前。
林州扬放下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陆沉舟,问道:“陆总,舍得吗?”
陆沉舟看着那张天文数字的支票,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拿起旁边的钢笔,在签名处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支票再次推向林州扬。
“可以,”他放下笔,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州扬,“说方法吧。”
林州扬没去拿那张支票,只是笑笑,抛出了自己的条件:“方法嘛……当然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和程默,到底发生过什么?我总得知道前因后果,才能对症下药,给出最适合陆总的追求方法,不是吗?”
“……”
时间过了好久,林州扬倒是没催他,安静品茶,大概半个小时,陆沉舟终于开口。
“五年前……”
茶香袅袅,不绝如缕。陆沉舟简单讲述了他和程默的过往。没有太多渲染,但林州扬能拼凑出那个故事的全貌。
小主,
陆沉舟,是家族的私生子,五岁被接回那个庞大而冰冷的家族。家族里孩子众多,四男三女,Alpha、Beta、Omega皆有,他从小就在明枪暗箭、勾心斗角中挣扎求生。
二十岁那年,他被同父异母的姐姐算计,重伤坠海,侥幸被海浪冲到了一个相对落后闭塞的小岛。
在那里,他遇到了二十三岁的程默。那时的程默,和现在的沉默寡言判若两人。
他父母早逝,在福利院长大,虽然只读到初中就开始打工谋生,却被养得性格开朗,爱笑,爱玩,对岛外的一切都充满好奇和探索欲,却从未真正离开过那片生养他的土地。
陆沉舟在程默家养伤,不受控制地被这个像太阳一样温暖、鲜活的生命吸引。
两人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后来,陆沉舟伤愈,将程默带出了小岛,来到了光怪陆离的大都市。
巨大的落差让程默无所适从,他开始感到焦虑。两人之间横亘着身份、地位、财富的鸿沟。
陆沉舟给了程默优渥的物质条件,他不允许自己的爱人天天出去工作,只希望自己爱人能在自己需要的及时时候出现,而不是在给别人搬货,一身尘土。于是,程默辞去工作,每天待在空旷的房子里,与外界的联系越来越少,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变得越来越沉默。
再后来,陆家为毕业后的陆沉舟安排了门当户对的联姻对象。
程默意识到彼此的距离终究无法跨越,提出离开。
陆沉舟怎么可能允许?他派人寸步不离地守着程默。但程默还是找到机会逃走了。他能去的地方太少,陆沉舟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他,将他抓了回去,彻底限制了自由。
那段时间,正是陆沉舟在家族内斗中最关键、最危险的时期。他一边要应对来自四面八方的明枪暗箭,一边又要看管着郁郁寡欢、甚至尝试过自杀的程默。无论他怎么做,用什么方法,程默都不再开心,眼神一天比一天空洞。
直到一年后,陆沉舟在家族中的地位稍微稳固,但他的处境依然复杂危险。
他既无法放手,又怕程默再次消失或伤害自己,最终选择了将人时刻带在身边,形影不离,用一种极端的方式捆绑着彼此。
林州扬听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偏执疯批的劲儿,这强取豪夺、虐身虐心的剧情……
66,你看看,这才是你任务剧本里标准的配置好吗?!
他看着眼前这个显然不觉得自己有错、甚至可能觉得是程默不体会自己难处的陆沉舟,心底冷笑。
他简单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口道:
“陆总,首先,你得明白,程默不是你的所有物,他是一个独立的人。你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