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哥,吃饭吗?我给你带了份炒面。”他小心翼翼地问。
齐骁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额角,看向赵明杨:“我替你去兼职。”
“啥兼职?”赵明杨一脸茫然,“齐哥,我最近没有兼职啊。”
“你酒吧的兼职呢?”齐骁记得很清楚,当初他就是通过赵明杨的兼职,才偶遇了姜槿。
“哦,那个啊,”赵明杨回忆了半天,“我两年前就不干了,当时不是还跟你说过嘛,你忘了?”
齐骁是真不记得了。那段时间,他的注意力全在姜槿上,哪里会留意赵明杨兼不兼职。
他沉默了一下,又说:“那你问问你老板,现在还招兼职吗?临时工也行。”
赵明杨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应了下来:“行,我帮你问问。”
齐骁有自己的考量。以姜槿的性子,从最初的震惊和伤心缓过来后,肯定会找朋友倾诉。
要么是骂他是个混蛋,要么就是借酒消愁。
无论是哪种,酒吧都是他最可能去的地方。混进去,以服务生的身份,或许能远远看一眼,确认他……好不好。
小主,
晚上九点,齐骁出现在了姜槿最常去的那家酒吧,换上了侍者的黑白制服。
他身材挺拔,面容出众,即使穿着普通的制服也格外出挑,引得不少目光流连。
但他对所有的搭讪和暗示都视若无睹,用冷漠的眼神和吝啬的回答,成功劝退了所有试图靠近的人。
他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整个喧闹的大厅,卡座、散台、舞池……没有,都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难道在包厢?
他端着托盘,走向姜槿习惯性长期预留的那个包厢。推开门的瞬间,里面震耳的音乐和谈笑声涌出。
沙发上坐着李明轩、崔严培等几个熟面孔,正玩着骰子,但唯独没有姜槿。
李明轩一抬头,看到端着酒进来的齐骁,惊得手里的骰盅都差点掉了:“齐哥?!你、你咋在这儿?还这身打扮?”
齐骁没理会他的震惊,目光在包厢里又扫了一圈,沉声问:“姜槿呢?”
“姜槿?”李明轩更懵了,“啊?我不知道啊……他没跟我们在一起。他……在家吧?不是,齐哥你是他男朋友,你怎么不知道他在哪儿啊?”
齐骁的心沉了下去。他没再多说一句,放下酒,转身就离开了包厢,留下身后一片面面相觑和窃窃私语。
“他俩……吵架了?”李明轩看向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崔严培。
崔严培摸了摸下巴,眼神里带着玩味和思索:“我怎么知道。”
他嘴上这么说,手上却动作麻利地掏出了手机,点开微信,找到姜槿的对话框,飞快地打字。
崔严培:你在哪儿呢?跟你说个稀奇事,我刚看见你家齐骁了,当酒保呢!你俩啥情况?吵架了?
信息发出去,他盯着屏幕,等着那边的回复。
齐骁站在酒吧后门昏暗的走廊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眉宇间的烦躁和担忧,浓得化不开。
“别去找他。”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在身侧响起。
齐骁猛地转头,看到张齐晏不知何时出现在昏暗的走廊里,静静地站在他旁边。
“你怎么出来了?”齐骁掐灭了烟,眉头紧锁。
“他很安全,你不需要找他。”张齐晏没有回答,反而说,“你现在去找他,只会给他不必要的希望,让之前的努力前功尽弃。”
齐骁靠在墙上,仰头看着走廊顶部闪烁着微弱光晕的灯管,喉结滚动了一下,“我和他分开,他能平平安安地过多久?”
张齐晏沉默了片刻,“最少三年。”
“才三年?”齐骁的心被攥紧了。三年太短了。
“你和他继续在一起,以目前的纠缠状况和剧情反噬的速度,”张齐晏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吐出最残忍的事实,“他不会超过三个月。”
三个月……和三年……
齐骁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剧情已经改变了不是吗?后续一切未知不是吗?”
“未知,意味着可能更好,也可能更坏。”张齐晏看着他,“但远离他,是目前成功率最高的选项。你敢赌吗?用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