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注意到他笑容下的勉强,更没人注意到他揣在口袋里的左手,在手套下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那是骨刺生长带来的剧痛,也是鬼手对场上那旺盛生命气息本能产生的、一丝难以言喻的躁动与…渴求?
他用力握紧拳头,指甲隔着薄薄的手套布料抵住掌心,用刺痛来压制那危险的念头。
好不容易熬到中场休息的哨声响起。人群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或懊恼的叹息。
胡一几乎是立刻站起身,低声对旁边的人说:“我去下洗手间。”然后快步穿过喧嚣的人群,如同逃离一个巨大的、令他窒息的熔炉。
他没有去洗手间,而是拐进了体育馆侧后方一个堆放杂物的器材室。厚重的铁门在身后关上,瞬间隔绝了外面震耳欲聋的声浪。
器材室里光线昏暗,弥漫着灰尘和橡胶制品的老化气味。一排排高大的铁架子上堆满了体操垫、旧球筐和各种器械。
这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胡一背靠着冰冷的铁门,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摘下左手的手套,小心翼翼地解开外套拉链,露出被石膏包裹的左臂。
骨刺的痒痛和灼烧感依旧清晰,但至少,那令人烦躁的噪音和刺目的阳光被隔绝了。
他走到器材室最里面一个相对空旷的角落,背靠着一个巨大的软垫。这里更暗,只有高处一扇布满灰尘的小气窗透进几缕微弱的光。
“不能再拖了…”胡一看着自己苍白诡异的左手,感受着体内那团不断灼烧的“熔岩”。
镜魇核心反馈的力量淤积在体内,如同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而玉佩的安抚只是延缓了爆炸的时间。
他必须尝试疏导,哪怕只能转化一点点,也能减轻一丝负担,为身体腾出一点空间。
他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努力排除脑海中残留的喧嚣和不适感。意念沉入体内,再次面对那狂暴淤塞的纯阳灵力洪流。灼痛感瞬间汹涌而来。
他咬紧牙关,没有像之前那样强行去引导冲击,而是将心神凝聚在胸口的玉佩之上。他回忆着昨夜玉佩散发清凉时那种微妙的感觉,用意念去“呼唤”,去“沟通”。
时间一点点流逝。器材室里只有他压抑的呼吸声。汗水再次从他额角渗出,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体内的灼热洪流依旧狂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被剧痛和烦躁淹没时——
嗡…
胸口处,那枚紧贴皮肤的玉佩,再次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温热感!
紧接着,一股比昨夜更加清晰、也更加柔和的温润气息,如同春日里解冻的溪流,缓缓地从玉佩中流淌出来。
这一次,它不再仅仅安抚心神,而是如同拥有灵性一般,分出一缕极其纤细、却坚韧无比的清凉细流,主动地、轻柔地探向他经脉中那狂暴淤塞的纯阳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