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这我哪能知道啊!”老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那小子看着就挺…挺独的,眼神有时候冷飕飕的,不好惹。清虚子没了,他也没再来过这边了。您要找他?那可难喽!”
道士盯着老头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伪。老头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低下头继续擦拭香炉,不敢再对视。
道士没再追问,随手将那块旧木牌丢回摊子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他不再停留,转身挤入熙攘的人流,那身旧道袍很快消失在杂乱的市场深处。
摊主老头这才长长吁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不知何时渗出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嘟囔:“邪门…这年头,道士都透着一股子邪性…”
青阳高中,西区边缘。
胡一独自一人站在距离废弃实验楼几十米外的一处荒草丛生的空地边缘。暮色四合,实验楼巨大的轮廓在昏暗的天光下如同匍匐的巨兽,黑洞洞的窗口如同深不见底的眼窝。
四周一片死寂。没有虫鸣,没有鸟叫。只有风吹过荒草和藤蔓发出的、如同叹息般的沙沙声。
胡一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实验楼三层的某个窗口——几天前那个血红色的光点一闪而逝的地方。他集中精神,进阶的阴阳眼运转到极致。
没有声音,没有红光。
但在他的“视野”中,那栋破败的建筑周围,笼罩着一股粘稠得如同实质的、翻滚着的灰黑色阴气!
那阴气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活跃”,如同一个巨大的、正在缓慢呼吸的污浊肺叶。
一股深沉、压抑、充满了暴虐和贪婪的意念,如同冰冷的潮汐,一波波从那阴气的核心散发出来,无声地冲刷着周围的空间。
胡一感到左臂的鬼手在衣物下传来一阵阵冰冷的战栗感。那不是渴望吞噬的兴奋,而是面对更强大、更凶暴存在时的、源自本能的警惕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仿佛深渊之下,有什么东西正缓缓睁开冰冷的眼眸,隔着黑暗与他对视。
他胸口的玉佩,散发着微弱而恒定的温润。胡一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着实验楼的方向。
意念催动下,一丝微弱的、带着阴寒气息的黑色电弧,如同不稳定的火苗,在他掌心“嗤啦”一声闪现,随即又湮灭在暮色中。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残留的微弱麻痹感,又抬头望向那座死寂的实验楼,眼神冰冷而坚定。
风雨欲来,各方势力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在黑暗中悄然游弋。而他,必须在这风暴降临之前,变得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