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进阶的阴阳眼,以及对阴煞之气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就是最精准的“数据采集器”!
意念沉入,胡一开始在脑海中构建模型。
他以自身为原点,将青阳市区划分为无数细小的网格。
每一个网格区域,都调用他近期感知到的阴气强度、波动频率、怨念浓度等“数据”——
废弃锅炉房的薄雾游魂、体育馆地下仓库的粘稠阴冷、仁爱医院结界的厚重怨煞、停尸间缝合怪的狂暴、甚至西区那深不可测的阴域…这些都是关键的“样本点”。
他尝试着在意识中建立坐标系,将阴气强度设为Z轴,时间设为T轴,空间位置设为X、Y轴。
他开始寻找规律:老旧建筑区(阴气沉淀)、医院停尸间(死亡汇聚)、地下水网(阴气流通)、特定时间段(子夜阴盛)…这些变量被赋予不同的权重,如同一个个参数被输入他脑海中的“算法”。
过程异常艰难。每一次集中精神进行复杂的推演,都如同在汹涌的冰火激流中试图穿针引线。
体内的灼痛和刺痒疯狂反扑,试图打断他的思考。腕部的鬼纹也仿佛察觉到宿主在动用“非鬼手”的力量,传递出冰冷的干扰意念。
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握笔的右手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划出一道道凌乱的痕迹,偶尔蹦出几个看似无关的坐标数字和阴气强度的模糊符号。
“……胡一同学,这道题的解法你听懂了吗?”数学老师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关切和审视。
胡一猛地回神,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和脑海中的混乱模型,抬起头,迎上老师的目光。
他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听…听懂了,老师。我在想…另一种建模思路。”他指了指草稿纸上那几个看似无意义的数字和符号。
老师看了看他苍白的脸色和明显不在状态的神情,又看了看草稿纸上鬼画符般的演算,眉头微蹙,最终叹了口气:“身体不舒服就多休息,别太勉强。思路可以课后再想。”
胡一点点头,低下头。就在刚才被老师打断的瞬间,他脑海中的模型运算因为精神的高度紧张和压迫,反而意外地得出了一个初步的、模糊的预测结果!
模型指向了城市地铁网络的几个关键节点——中央枢纽站、老城区换乘站、以及…靠近西区仁爱医院的那个终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