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胡一痛苦地捂住头颅,精神几乎崩溃。
那百婴啼哭的魔音和无数怨毒意念的冲击,比之前的任何精神攻击都要可怕!
他覆盖粘液的鬼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腕部的鬼纹在如此精纯庞大的怨煞刺激下,搏动得近乎疯狂,传递出强烈的吞噬渴望和一丝…被同源力量压制的恐惧?
他必须立刻离开!这地方绝不是现在的他能碰的!光是这百婴啼哭的精神污染,就足以让他灵魂湮灭!
胡一用尽最后一丝意志力,强行切断与那恐怖魔音的精神连接,不顾一切地转身,利用鬼手提供的粘液和水下机动能力,疯狂地向水面冲去!
身后,那密密麻麻的婴儿小手依旧在疯狂抓挠棺盖,啼哭魔音如同跗骨之蛆,紧紧追随着他。
哗啦!
胡一猛地冲破水面,贪婪地大口呼吸着冰冷但相对“干净”的空气,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带着河水的腥臭和肺部的灼痛。
他狼狈地爬上岸边湿滑的石阶,浑身滴着浑浊的污水,脸色惨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惊悸和后怕。脑海中那百婴啼哭的余音依旧在回荡,让他头痛欲裂。
“出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胡一猛地转头,只见张婆正站在不远处运河的石栏边,脸色同样苍白,气息有些不稳,显然在岸上对抗那些被吸引来的水鬼也付出了代价。
她手中紧紧攥着那枚青铜镇魂铃,铃身还在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那…那棺材里…”胡一喘息着,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是…婴儿…上百个…”
张婆浑浊的眼睛猛地一缩,死死盯着浑浊的河面,仿佛能穿透河水看到那口黑棺。她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带着一种深沉的悲愤和了然。
“果然…是‘炼婴桩’…”她的声音低沉而愤怒,“当年…那口古井下的邪修…也是用的这种天理不容的邪法!”
“古井?什么邪修?”胡一的心脏猛地一跳,顾不得疲惫和头痛,急切地问道。古井!清虚子牺牲之地!这邪法竟然与那里有关?
张婆看了一眼胡一那覆盖骨甲的诡异左手,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跟我回店里说…这里不安全。”她转身,步履有些蹒跚地走向纸扎店的方向。
回到依旧弥漫着檀香和纸钱气味的纸扎店,张婆关好破损的店门(用几张画了血符的纸勉强封住破洞),点燃了一盏新的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