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陆清欢表面平静,内心却备受煎熬。她一边精心伺候贵妃的饮食,一边不动声色地打听着重华宫的消息。她得知慕容瑾伤势稳定,但需要静养,谢绝一切探视,由太医院院判亲自照料。她还听说,皇帝每日都会派人前去问候,足见恩宠。
首到这天傍晚,机会终于来了。
贵妃用罢晚膳,心情颇佳,对陆清欢道:“清欢啊,你上次做的那个安神茶极好,本宫这几日睡得安稳。瑾亲王为救驾受伤,陛下甚是挂心。你且再调制一些安神静气的茶饮,配上些清淡可口的点心,稍后随本宫一起去重华宫探望一下王爷。”
陆清欢心中狂喜,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连忙垂首应道:“是,民女遵命。定当尽心准备。”
她强压住激动的心情,回到小厨房,用尽毕生所学,精心调制了一壶融合了灵泉精华、宁神效果极佳的百合莲子茶,又做了几样清淡雅致、易于消化的小点心。每一道工序都力求完美,仿佛要将这几个月的担忧与思念,都融入这茶点之中。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陆清欢提着食盒,低眉顺眼地跟在贵妃的仪仗之后,朝着重华宫走去。这段路并不长,她却觉得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重华宫偏殿内,灯火通明,却异常安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慕容瑾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靠坐在窗前的软榻上,肩上随意披着一件墨色外袍,脸色有些苍白,却丝毫无损他眉宇间的冷峻与威严。他手中拿着一卷书,目光却并未落在书上,而是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到通传,他缓缓转过头。当他的目光掠过贵妃,落在她身后那个提着食盒、低垂着头的纤细身影时,深邃的眼眸中,骤然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
是她?她怎么会在这里?还跟在李贵妃身边?
“臣弟参见贵妃娘娘。”慕容瑾起身,欲要行礼,动作间牵动了肩伤,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七弟快免礼!”李贵妃连忙虚扶一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你身上有伤,不必多礼。本宫听闻你回宫养伤,特意来看看。伤势可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