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日清晨,天色微亮,江面雾气氤氲。
沈墨带着沈刚四人,押着几口沉甸甸的大箱子(里面装的其实是石头和少量真正的丝绸掩人耳目),登上了那艘租来的快船。船老大是个憨厚的中年汉子,收了足额的船资,并未察觉异常,吆喝着水手升起船帆,驶离码头。
船只驶入长江主干道,向着出海口方向而行。江面开阔,雾气渐散,视野好了许多。沈刚四人按照沈墨事先吩咐,看似随意地站在船头船尾,实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约莫行了一个时辰,船只开始进入通往黑石岛的那段狭窄水道。两岸芦苇丛生,地势险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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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前面就是黑石岛水道了,大家小心些。”船老大提醒道,他也感觉气氛有些不对。
沈墨点了点头,右手悄然握住了藏在袖中的一柄精钢短弩。这是他从扬州带来的防身利器。
就在船只即将驶入水道最狭窄处时,异变陡生!
“咻!咻!咻!”
数支响箭带着凄厉的呼啸声从芦苇丛中射出,钉在船帆和船舷上!
“不好!有水匪!”船老大和水手们吓得面无人色,纷纷趴下。
紧接着,五六艘快艇如同幽灵般从芦苇丛中窜出,每艘船上都站着七八个手持鱼叉、钢刀,面目凶狠的汉子,嘴里发出嗷嗷的怪叫,迅速将沈墨的座船包围。
为首一艘快艇上,站着一个黑瘦精悍、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的汉子,他手持一柄鬼头大刀,狞笑着看向船头的沈墨:“小子!识相的,把货物和银子统统交出来,爷爷或许可以饶你们一条狗命!”
此人想必就是刘香手下的头目之一。
沈墨站在船头,面对重重包围,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淡淡一笑:“各位好汉,可是‘浪里蛟’刘香佬麾下?”
那刀疤脸一愣,没想到对方如此镇定,还直接点破了他们的来历,他狞声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少废话!赶紧把箱子打开!”
沈墨不紧不慢地说道:“实不相瞒,我这批货,并非寻常苏绣,而是……宋先生委托运送的一批紧要物资。诸位好汉若是动了,恐怕刘香佬那里,也不好交代吧?”
他直接抬出了宋思明,既是试探,也是拖延时间。
刀疤脸闻言,脸色微变,与旁边一个像是师爷模样的人对视一眼,显然有些犹豫。郑家内部虽然矛盾重重,但明面上,刘香还不敢直接撕破脸。
那师爷眼珠一转,阴恻恻地道:“休要听他胡言!宋思明怎会委托一个外地来的小子运送物资?分明是诈我们!兄弟们,上船!搜!”
刀疤脸闻言,不再迟疑,一挥鬼头刀:“上!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顿时,几条飞爪抛上大船,水匪们嗷嗷叫着,开始攀爬船舷。
“动手!”沈墨低喝一声。
早已蓄势待发的沈刚四人,立刻从背后取出准备好的石灰包,猛地向正在攀爬的水匪撒去!同时,沈墨抬起袖弩,对准那师爷模样的人,“咻”地一箭射出!
“啊!我的眼睛!”
“小心暗器!”
惨叫声和惊呼声顿时响起。石灰迷眼,弩箭精准地射穿了那师爷的肩膀,让他惨叫着跌入水中。攀爬的水匪攻势为之一滞。